后山小路上,上官彻捂着胸口,一步一步往外走。
妖神令那一击,震碎了他两根肋骨,五脏六腑都在翻涌。魔气在体内疯狂修复,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
那粉色虚影的攻击里带着某种妖异的腐蚀之力,在阻止伤口愈合。
他走到一棵老树下,停下来,靠在树干上喘了口气。
弄月弄白被他留在楚雅彤身边了,他还能放心一些。
【丫头……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样。就那么恨我吗?呵~】
上官彻闭上眼睛,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候,一道金色的光从前方落下来,化成一个中年男人。
一身金色龙纹长袍,头戴孔雀翎羽冠,面容和孔宣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沉稳,更威严。
身后跟着四个黑衣禁卫,修为是化神期巅峰的妖元。
妖皇,孔耀润。
上官彻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孔耀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魔尊上官彻,炼虚期中期。一人独闯妖界,杀我边界守卫,闯我妖皇城,还跑到金乌族后山禁地去了。你倒是胆子不小。”
上官彻从树干上直起身,看着他。
“你想怎样?”
孔耀润说:“你擅闯妖界,按妖神宫殿的规矩,得跟我走一趟,给妖界一个交代。”
上官彻冷笑了一声。
“交代?”
他周身魔气往外一放,炼虚期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过去,周围的黑衣禁卫同时后退了好几步。
“若是你想魔界与妖界开战,本尊不介意给你们一个交代。”
孔耀润眯起眼睛。
他身后四个禁卫已经拔出了兵器,但被他抬手制止了。
妖界目前到炼虚期的,只有妖神宫殿的大长老,还在闭关。他虽然是妖皇,但修为也只是化神期巅峰,大圆满都还没到。真要跟炼虚期中期的上官彻动手,加上四个禁卫也不够打。
更何况,上官彻能一路杀到妖界,能在魔界统一四族,手里不可能没有底牌。
妖界与魔界因为这件事若是真的打了起来,怕也是会给妖界带来很大的麻烦。
孔耀润笑了一下,换了个语气。
“魔尊大人,何必动怒。本皇只是按规矩办事。但你既然是为了金乌族的事而来,又帮金乌族挡了狮野的妖神令,你擅闯妖界这事本王也可以不予追究。”
上官彻看着他。
“条件?”
孔耀润说:“你离开妖界,擅闯之事一笔勾销。如何?”
上官彻说:“我会离开。但不是现在。”
孔耀润皱眉:“你还要留在这里?”
“我要等一个人。”
“等谁?金乌族那个丫头?”
孔耀润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之前宣儿好像跟他提过,楚雅彤跟魔界魔尊有关系,怕应该就是为了来找她的。
上官彻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孔耀润摇头。
“魔尊,你一个炼虚期的魔尊,为了一个金乌族的丫头,独闯妖界,现在还要留在这不走。你就不怕魔界那边出乱子?”
上官彻说:“魔界的事,不劳妖皇操心。”
孔耀润看着他,轻笑一声。
“行。你既然要留,本皇不拦你。但有一条,你在妖界期间,不能给妖族添乱子找麻烦。只要你安分一些,本皇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本皇事先把话说在前头,楚雅彤那丫头是我是没乌瑶的唯一女儿,也跟我们宣儿有婚约,若是她真心想跟你走,本皇也不会拦着。但若是他不想跟你走,本皇也不会让你把人带走。”
无论是因为孔宣还是乌瑶,孔耀润都不可能允许别人伤害楚雅彤,哪怕是炼虚期修为的魔尊也不行。
当年他就喜欢过乌瑶,可惜自己这个师妹没看上他,却喜欢上了一个人族修士,如今师妹只有这一个女儿,哪怕他没见过,也会护着。
“这就不用你来管了。本尊自会与雅彤说清楚。”
上官彻冷声说完后,转身要走。
“等等。”
孔耀润叫住他。
“狮野的事,本皇会处理这件事。他私自动用妖神令,抢夺金乌族太阳真火本源,已经犯了妖神宫殿的大忌,本皇不会让他逃掉。”
上官彻说:“最好如此。”
说完,他周身魔气一收,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孔耀润愣了一下,放出神识去感应。方圆十里之内,完全感应不到上官彻的气息。
他身后的禁卫长上前一步。
“陛下,他跑了?”
孔耀润摇头,脸色凝重。
“不是跑了,是隐匿了。炼虚期中期的修为,真要隐匿起来,整个妖界除了大长老,没人能发现他。”
他顿了顿,看着上官彻消失的方向。
“这个魔尊,比传言中还要难缠。”
禁卫长说:“陛下,要不要通知大长老——”
“不用。”孔耀润打断他:“大长老在闭关,不能打扰。况且狮野的事,本来就是我们妖界内部的问题。上官彻虽然擅闯妖界,但他目的只是为了一个人,能挡住妖神令才只受了伤,我们都不是对手。这事,先放一放。”
他转身,往妖皇殿方向走去。
“走,回妖皇殿。本王倒要看看,狮野那个老东西,还能躲到哪去。”
……
栖梧居客栈。
上官蓉蓉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银针,一根一根地擦拭着。
赵浮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了不下五十圈了。
“蓉蓉,你说小师妹那边怎么样了?她觉醒血脉顺利吗?会不会疼?会不会~”
“你坐下行不行,尊上不是说了,等她觉醒后就带她回来吗?”
上官蓉蓉头都没抬。
赵浮云愣了一下,乖乖坐下了。
“我就是担心……”
“你担心也没用。尊上在那边,弄月弄白也在。她能有什么事。”
上官蓉蓉嘴上这么说,但手里擦银针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
赵浮云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也在担心。”
上官蓉蓉没说话。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上官彻站在门口,脸色苍白,胸口衣服破了一个大洞,里面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上官蓉蓉立刻站起来。
“尊上!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