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被烧的短路,克维尔没有任何实际的反应,等人离他稍微远一些了,才如梦初醒一般往后靠。
他捂着嘴往后挪,眼睛里只剩下震惊。
“你……你……”
奈何背后就是桌子,任他怎么挪都在一个范围里面。
江荩像是有些欣赏他现在的模样,拉住他的手问“我怎么了?”
克维尔被他看到不自在,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目光游离的看向四周。
“你为什么不跟我打声招呼,我又没答应。”
江荩捏着他的手指,僵硬的任人摆布。
“问了会同意,那么问不问有什么区别。”
克维尔睁大了眼睛,这句话竟然是江荩说的,他怎么能一本正经的说这么无耻的话。
就这么笃定吗。
不过他确实没什么想反抗的。
这张脸离得这么近,再迟钝的人也能够体会到若即若离的暧昧。
克维尔动了动被抓着发僵的手,迟疑着抬手“那我可以碰一下你吗,就一下。”
江荩松开手答应了他的话。
克维尔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慢慢的抬手,碰了碰江荩的脸。
柔软的触感蔓延在指尖,他又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真实的人,全都是真实的。
克维尔想,真是接受的太快了,就好像他的心理潜意识一直渴望着这一切。
无论关系好与坏,最深层的渴望就是触碰。
“江荩,你现在真的不会骂我了吗?”
“看情况。”
“那不会打我?”
“看情况。”
克维尔听这两个问题都是一模一样的答案,感觉自己又被气到了。
什么叫做看情况。
这个时候连骗他都不愿意骗一下
他哼了一声,推开江荩想要从旁边的位置挤出去。
奈何挤不出去。
“既然都是看情况了,那你现在让我出去,我怕下一个情况就是你又来骂我。”
克维尔不满意的说着,按照他以前看到的那些正常情侣,现在这个时候就应该顺着说下去。
江荩安慰般摸了摸他的头“现在不会,和你说这种承诺没有用,万一哪一天你又准备发善心,我总要给你点教训。”
克维尔后背一凉,脑子也被说的清晰,这是真话。
“我不管,我不记得那些事情,你反正不能算在我头上。”
新闻上说的那些事,他一次都不记得,不能够让他来挨这顿打。
江荩拉住他的手,往外走“好,等你记起来再处理。”
“出去换套衣服,你这身衣服在地上坐了一个下午,该换了。”
克维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格外干净的衣服,家里也不脏,换这么勤快做什么。
江荩找出一套衣服给他“现在换好。”
克维尔拿过衣服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动的江荩“我要换衣服,你不出去吗?”
江荩抱着手臂,丝毫没有准备出去的念头。
“不准备,你身上哪里没看过?”
这句话让好不容易降温的克维尔再次烧了起来,他抱着衣服,真想指着江荩说两句。
可是那些话说不出来,他心里别扭。
“不行,我不记得,我换不下去。”
谁换衣服能够接受被这样直白的盯着,他现在不能接受。
他看了眼浴室,直接抱着衣服跑进浴室里面关上门。
江荩没阻止,本来说那句话也就是为了逗逗他。
又不是没有换衣服的地方,看他什么反应。
现在看来年纪小一点还挺好玩,随便说一两句话就害羞。
克维尔换好衣服探头出来,江荩也换了一身居家服坐在床上,米白色的柔软布料替换了冰冷的制服,在灯光之下柔软的不像一个人。
克维尔看的挪不开视线,他磨磨蹭蹭的挪到江荩身边坐下。
“我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
江荩伸手把他现在这件衣服的帽子戴在他的头上,帽子上面是一对兔子耳朵。
“可以。”
克维尔感受到头上的重量,心里反抗了一下,最后也没有动。
算了,戴个帽子而已。
“如果我现在28岁,为什么六年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而且还有些我根本不认识的熟人。”
比如一直在申请想要见他的杜梓天,他其实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也没有任何印象。
但是那熟络的语气,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二十年。
江荩思索了一下,还是准备实话跟他说。
“因为对你而言,不是六年,是五十年。”
“在你现在的这段记忆里,二十四年后,你会死于一场爆炸,之后回到你第一次见我的时间,在这个时间线活到了二十八岁。”
克维尔感觉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捋一下。
但捋完,发现怎么少了两年。
“不对啊,那还有两年呢,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两年我做了什么。”
江荩没有立马回答,他摸着自己的手腕,随后把克维尔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两年,在等我陪你。”
克维尔还没有细细的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门外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江荩同意了开门,维纳斯便端着药走进来。
“家主,小少爷,这是今天准备好的药。”
江荩接过递给克维尔“喝了。”
克维尔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这是什么。
这个东西真的是药吗?
他往旁边挪着不想要喝,这东西光闻味道了都难以下咽。
江荩只是往上举了举“喝不喝?”
克维尔不情不愿的端着,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要是不喝,最后也只有一个被灌进去的结果。
还不如自己老实一点,免受这点罪。
克维尔闭上眼睛喝了下去,和他想的一模一样,苦的难以言喻。
苦的简直要下一秒吐出来。
他把碗放回盘子上让维纳斯带走,紧接着江荩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糖。
“你现在的情况不喝药好的没那么快,再不好,有些人该急得团团转了。”
江荩不急,但外面想要知道结果的人,已经急得恨不得全部冲进来。
“对了,刚才的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和我一起回来的吗?”
江荩摇摇头“并没有,是你自己说的,每天讲一点,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