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我问谁打的(1 / 1)

第353章我问谁打的(第1/2页)

回庄园的路走了四十分钟。

广靖儿开车,速度不快,在后半段路上拐错了一次弯。

顾星眠坐副驾没吭声,江知予在后排靠着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一歪一歪的。

秦昊坐在江知予旁边,右手腕上的手环蓝光微微闪烁。

小蓝消化完那颗续魂丹,精神波动平平稳稳。

到了庄园门口,广靖儿把车停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们随便挑房间。”秦昊先下了车。

广靖儿二话不说冲上二楼,推开了走廊最里面那间最大的客房,往床上一扑。

“这间归我了!”

钟明洪拎着行李跟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星眠选了拐角的小房间。安静,窗户朝东。

秦昊在庄园正门外站定,把手环从手腕上解下来。

蓝光一闪。

小蓝的本体从手环里释放出来。

巴掌大的蝎子落在石阶上,双钳张开,尾部那根毒刺在夜色里泛着幽蓝的光。

“在这守着。”秦昊蹲下来,拍了拍小蓝的背壳,“有人闯进来,先蛰再说。”

蝎尾在石阶上敲了两下。

“嗯”了一声。

收到。

秦昊站起来,掏出手机。

今天从下午到现在,先是顾家那场硬仗,再是沈家治伤炼丹,手机一直调的静音。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同一个号码,上官柔。

秦昊的表情变了。

他直接按了回拨。

嘟。

嘟。

第二声嘟还没响完,接了。

“秦昊?!”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的手指攥紧了半分。

上官柔平时叫他“臭弟弟”或者“小东西”,拿腔拿调的大小姐派头,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现在这一嗓子,气是虚的,尾音往下坠。

带喘。

“姐,出什么事了?”

对面安静了一两秒,传来一声压低的咳。

那声咳不对。有水声。

喉咙里带出来的。

“你能不能……来一趟?”

上官柔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含混。

秦昊已经往庄园外走了。

“在家里?别墅?”

“嗯。苏遮出去了……不在。”

又是一阵咳。这回没压住,是连着的三四声,手机那头窸窸窣窣,像是在拿什么东西擦。

秦昊的脚步加到了最快。

“等我。十五分钟。”

电话挂了。

他没回去拿车钥匙。

灵力催动之下,身形拔地而起,鞋尖踩上庄园围墙的墙头,借力一蹬,整个人掠了出去。

从竟陵江庄园到上官别墅。

开车四十分钟。

他用了十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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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大门虚掩着。

秦昊推门进去,鞋底踩在玄关地板上,一楼客厅的灯亮着。

沙发上靠着一个人。

上官柔穿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散着,搭在肩膀上。左手搁在沙发扶手,右手还攥着手机。

茶几上铺了三四张纸巾。

红的。

不是口红。

秦昊三步走到沙发边,左手直接搭上她手腕。

上官柔微微偏了下头,看着他。脸色很白,嘴角有一条已经干了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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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快的。”

秦昊没搭理她的寒暄。

脉象探进去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收紧了。

经脉上全是裂痕。不是一处两处。

从手太阴肺经到足厥阴肝经,大大小小的裂口十几道。

灵力运行到裂口的位置就往外渗漏,根本兜不住。

脏腑更麻烦。肺经有一片淤堵,肝经上两个关键的灵力节点碎了,脾脏上还挂着一缕残留的外力。

阴寒属性。冷得渗骨头。

秦昊拨开灵力去触碰那缕残留外力的时候,辨出了路数。

他抬头看着上官柔。

“谁打的?”

上官柔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先坐——”

“我问谁打的。”

上官柔看了他两秒。

她的太阴之体本就亲和阴寒属性,被同属性的攻击打中,反而更难排出残留灵力。

打她这两掌的人,对她的体质门儿清。

“上个月你不是让我帮忙查龙族线索?”

上官柔往沙发靠背上仰了一下。“我查到了古墓,底下的人报上来说跟龙族有关联。我就带人去了一趟。”

秦昊没出声,等着。

“古墓规模比预想的大。进去之后碰到好几拨人,我都绕开了。到了第三层,有三道机关。前两道我破了,第三道触发的时候。从背后来了人。”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额头上冒出了薄汗,是说话牵动了内伤。

秦昊从茶几上拿了瓶水拧开,递过去。

上官柔接过来喝了一口,继续往下说。

“没看清脸。蒙着面。但身法和灵力我认得出来,跟东宫文康那一脉的路数一样,阴寒功体,走的偏门经脉。”

“东宫家。”

“对。两掌。第一掌崩了我右肺经上段,第二掌碎了肝经两处节点。苏遮替我挡了一下,我才撤出来。”

她说的语气很平,像在描述别人的伤。

秦昊的手还搭在她脉搏上,指腹下面是凌乱的经脉跳动。

“苏遮呢?”

“出去找人了。古墓里面还有东西没拿到,她回去联络人手。”

“你自己伤成这样,让侍女出去办事?”

“不然呢?”上官柔挑了下眉,“我总不能这副模样去找人吧。”

秦昊沉默了几秒。

脾脏上那缕东宫家的残留灵力像一根钉子,扎在她体内不断侵蚀周围的经络组织。

放任不管的话,最多半个月,整条足太阴脾经都会报废。

“东宫文康和东宫燕云都死了。”秦昊松开她的手腕,“东宫渊还坐得住?”

“东宫渊手底下有的是人。文康和燕云充其量算两个棋子,死了再换就是。”上官柔歪头看他,“你别钻牛角尖,先把我治好比什么都——”

“这事我记下了。”

秦昊的声音不重,但上官柔的话戛然断在了嗓子里。

她盯着他的脸,愣了一瞬。

这个人发狠的时候不会横眉竖眼,也不会拍桌子砸东西。

就是语气平平地说一句,但那股份量压过来,比嚷嚷十句都沉。

上官柔忽然伸手,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行了行了,别绷着了。你那张脸拉下来的时候,真的挺吓人的。”

秦昊捏住她的手指头,往下按了回去。

“你现在经脉到处漏灵力,随便一个波动都在加重损伤。你还伸手戳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