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莫霸梗着脖子，声音发狠，“就算你再强，我也只认张宇，他才是我们十四小队的副队长！”
这话一出，院中的气氛陡然一沉。
罗飞和谢轻语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张宇，那个名字，是他们十四小队心口的一道疤。
“老莫，张宇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罗飞叹了口气。
李牧却笑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平静地看着莫霸：“倘若……我能为张宇报仇呢？”
“报仇！”
莫霸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只要你能为张宇队长报仇，杀了灵无妄，我就……”莫霸支支吾吾，像是在做一场艰难的心理挣扎。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只要你能杀了灵无妄，我的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好！我答应了。”
李牧笑了。他此来宇宙战场，迫切需要一个了解此地局势的渠道。
若能顺手收服几个得力帮手，那便再好不过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莫霸想都没想：“好！只要你杀了灵无妄，我就答应你！”
“痛快。”
张宇的事，李牧先前已听罗飞提过一些。
十四小队的前副队长。上个月外出执行任务，遭遇了灵无妄。
此人不过念王一重，却能压着神王二重的罗飞打，更别提身旁还带着两个念王二重的队员。
那一战，张宇为了掩护十四小队撤离，独自断后，牺牲了自己。
这本是个令人扼腕的惨剧。
可李牧此刻听了莫霸的话，却摇了摇头。
他看向一旁的罗飞，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洞察了一切。
“罗队。”李牧慢悠悠地开口，“张宇副队长的仇，似乎另有隐情吧。”
罗飞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昨日浑身是血，但一定不是去找灵无妄报仇。”李牧负着手，语气平淡，“毕竟他当初一人就能压着你打，你若独自前去，是报仇还是送死，不用我说。”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张宇副队长的牺牲，还有其他人的原因。”
李牧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这个人，应该是大家族的弟子吧？”
“你怎么连这也知道？”莫霸忍不住惊道。
李牧憋住笑意。
绷住。千万要绷住。
前几日初见，这两位看他的眼神，就差把仇视家族弟子六个字写在脸上了。那番态度，不用猜都知道是吃了家族子弟的亏，还是大亏。
罗飞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李牧小兄弟。既然你已经加入了十四小队，那我的确不该再瞒你。不过……”
“罗队长。”李牧打断了他，语气认真了几分，“既然我已经加入了，那就不要扭扭捏捏。我们现在，已经是战友了。”
战友……
罗飞一怔，像是被这个词触动了什么。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李牧的肩膀。
“好！我罗飞确实不该对战友有所隐瞒。”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其实当时，还有一支小队。他们和我们小队结了盟，约定联手伏击灵无妄。”
“却没想到，那支小队的队长，亲眼见到灵无妄的实力后，未战先怯，当场抛弃了我们十四小队。”
“黄烨要是抵抗一下……”谢轻语咬着牙，眼中泛起了泪光，“副队长他也不会……”
她没能说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莫霸也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还有这种渣滓？
李牧的眉头微微皱起。
“此人叫黄烨，是黄家之人。”罗飞继续道，“黄家，是巨械神国的一流家族。所以我们当时见到你，以为你也是来宇宙战场镀金的家族弟子，才那般抵触。”
“黄家？”李牧沉吟了一下，“若真如你们所说，为何不上报？”
“上报？”罗飞无奈地笑了一声，脸上笼罩着一层黯淡，“上报有用的话，我们还能这么生气吗？”
他摇了摇头：“我们三个，无权无势。黄家，可是阿尔法帝族之下，排名第十的大家族。我们拿什么去告，又告得动谁？”
阿尔法帝族——巨械神国神帝所在的家族。
李牧心中一动。先前在宇宙战场遇到的那个烈武，似乎就是阿尔法帝族的人。
才第十大家族？
李牧露出漫不经心的表情。
“李牧小兄弟，你初来乍到，可不要小瞧这第十大家族的含金量。”
罗飞看出了他的心思，正色道，“一个神国，至少有着上百个家族。能在上百家族中稳居第十，黄家明面上可是有着七八位神尊坐镇。这还只是明面上，暗地里藏着多少底蕴，谁也说不清。”
“黄烨和灵无妄吗。”李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多了些想法。七八位神尊，确实棘手，不过就算神尊这么多，也不能一直围着一个小辈吧。
“报仇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罗飞见气氛有些沉重，岔开话题，指了指庭院，“欢迎李牧小兄弟加入我们十四小队。那边两个空房间，你选一个作住处吧。”
庭院不大，六个房间环绕而建。其中四间大门紧闭，两间向外敞开着。
“小子。”莫霸忽然开口道，“你要是能重伤黄烨，我就服你了。至于灵无妄……还是等你成长起来再说吧。”
李牧有些意外地看了莫霸一眼。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话虽糙，竟是在关心他，怕他一时冲动去找灵无妄拼命。
李牧微微颔首，算是领了这份情。
不过……只是重伤？看来这几个人对黄烨……
他抬眼望向院内。
其中一个紧闭的房间门前，生着几朵鲜花，打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有人常常照看的。
这应该就是张宇的房间了。
“我就住这吧。”
李牧指了指那间房隔壁的空房间。
住在这里，也算替那位素未谋面的副队长，守着门前的几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