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见二人拦在门前，也不动怒。他扫了一眼院墙，找了一处干净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修炼。既然人家不让进，那就等着。
这一等，就是好几天。
期间，莫姓大汉和清秀女子进进出出，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神色复杂，却谁也没有再上前搭话。
几天后，终于有一道身影自天边飞来。
那人一身灰袍，被暗红的血液浸透了大半，衣袍破了好几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凝重与疲惫。
他落在院门前，脚步微微踉跄，却仍稳住身形。
“队长！”
莫姓大汉和清秀女子同时察觉到来人，齐齐迎了上去，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
灰袍男子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院墙角落盘坐的李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收回目光，看向两名队员，声音沙哑。
“你们两个怎么在外面？可惜我的实力还是不够……没能给小宇报仇。”
闻言，二人的脸色都是一变。莫姓大汉沉默了一瞬，随即拍了拍胸脯，声音发沉：“队长，你没受伤就好。副队长的仇——我们一起报！”
“莫叔，此人是谁？”清秀女子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李牧的方向，“怎么在这里修炼？”
“这人……是来加入我们十四小队的。”莫姓大汉答道，语气却有些生硬。
“加入我们？”灰袍男子眉头一挑，“好啊。我们十四小队此刻正缺人手。你们怎么让人在门口守着，这像什么话？”
“可是……”莫姓大汉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此人是世家子弟。前些日子，副队长他……”
“胡闹！”灰袍男子呵斥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小宇的事情，和这位小兄弟有什么关系？”他的语气严厉了起来，“小宇的仇，我们记在心里。可这仇，不能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莫姓大汉还想再说：“可是就因为那人……副队长才被念宙的人……”
灰袍男子正要开口，李牧却先说话了。
“你就是十四小队的队长？”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看着灰袍男子：“看来，你们小队是不欢迎我了。”
“你……”
灰袍男子这才正式打量起李牧。
好年轻的神王一重。
骨龄小得惊人，偏偏气息沉稳，周身居然……没有任何大道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
他越看越心惊。神王境修士，哪一个不是将某条大道凝入神格，才能踏出那一步？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通身没有一丝大道道韵流转，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看不清的东西。
再看那肉身，即便隔着衣袍，他也能隐隐感知到那具躯体的坚韧程度，远超同境修士。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此人确是大家族的弟子，并且绝对是世家中的天骄，还是那种藏得极深的天骄。
“这位小兄弟。”灰袍男子压下心中的惊疑，放缓了语气，“前些日子，队里出了一件不好的事情。我这两个队员，对世家子弟有些抵触，一时失礼，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了。”
“不必。”
李牧淡淡开口：“我不在乎之前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对加入十四小队，也没什么兴趣。毕竟在我看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十四小队，不过是一群废物。”
“什么，你！”
莫姓大汉的暴脾气瞬间炸了。
他本来就是点火就着的性子，此刻被一个新人当面辱及全队，哪里还按捺得住？浑身上下神力暴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清秀女子眼疾手快拉住他，他已经扑上去了。
清秀女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灰袍男子同样如此，眉头紧锁，眼中怒火一闪而过，却强压着没有发作。
“你……”莫姓大汉咬着牙，“你、你……”
“怎么？我说错了？”李牧的视线再次扫过三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寻常货色，“你，队长，神王二重。他们两个，两个天神。在我眼里，马马虎虎。”
“小子！”莫姓大汉彻底炸了，“有本事来打上一架！别以为你是神王，就能羞辱我们！”
“我？跟你打？”李牧挑了挑眉，“我一个神王，就不欺负你一个天神了。”
他的目光转向灰袍男子。
“这个神王二重的队长，来吧。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在场三人的脑子，都懵了一瞬。
狂。太狂了。
这个新人不仅羞辱全队，还敢指名道姓地挑战他们队长？他哪来的底气？一个刚参军的神王一重，要挑战老牌神王二重的队长？
“好狂的新人。”灰袍男子怒极反笑，“那就让我教训一下你。不过我也不欺负你，我如今伤势未愈，只能发挥出神王一重的实力。你最好拿出全力来。”
神王一重吗？
李牧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虽然差点意思。”他慢悠悠地说，“不过，希望你能够让我尽兴一点。”
这话一出，连灰袍男子的眼角都抽了一下。
“我们队中有专门的战斗测试场地。”灰袍男子压住心中的火气，转身朝院中走去，“来吧。”
李牧风轻云淡地跟了上去。
莫姓大汉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气死我了！这个小子……他、他怎么敢这么辱我！”
清秀女子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
“走吧，莫叔。”她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目光冷然，“我们去看看，这个狂妄之徒，到底有几斤几两。”
一片独立空间内。
四周空旷，脚下是坚硬的黑石地面，头顶是一层透明的空间壁垒，将内外隔绝。
这是小队平日训练的场地，此刻却成了两人对峙的擂台。
李牧和灰袍男子面对面站定。
“小子。”灰袍男子缓缓活动着手腕，“让我来教育一下你，什么叫做尊重前辈。”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双手猛地朝李牧抓来，神力覆盖全身，金光大盛——
金之大道。
锐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