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帅陨兵崩星港遁,魂消印寂高天寒(1 / 1)

佐卡拉被晶质战刀劈成两半的躯体轰然砸落地面的瞬间,整个黑岩谷的战场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正在厮杀的帝国士兵下意识地望向指挥高地的方向,当看到那具裂成两截的恶魔亲王尸骸、看到高高飘扬的双头鹰战旗歪斜着倒下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先是短暂到令人窒息的死寂,随即便是彻底的崩溃。

有人尖叫着扔下了手中的激光枪,转身就往后方逃窜;有人瘫坐在地上,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绝望;还有基层军官嘶吼着试图重整阵型,可刚喊出半句,便被四散奔逃的士兵冲得站不稳脚跟。 数月以来,佐卡拉就是这支帝国远征军的军魂。

他带着部队登陆艾瑟拉姆,他领着大军横扫联军防线,哪怕遭遇伏击、哪怕泰坦陨落,只要他还站着,士兵们就觉得仗还能打。可现在,他死了,死在了两军阵前,死在了奥波瓦尔的刀下。 信仰崩塌的速度远比防线溃败更快。短短数分钟,原本还在顽强阻击的帝国部队便濒临溃散,建制彻底打乱,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哭喊声、咒骂声、逃窜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昔日严整的帝国军阵,顷刻间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兵败如山倒的时刻,六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定海神针般站在了溃败的洪流之中。 六名阿斯塔特迅速汇合,队长卡莱抬手一枪爆掉了一名带头逃窜的逃兵的头盔,冰冷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所有单位,向我靠拢!擅自溃逃者,军法处置!”

爆弹枪的轰鸣与星际战士特有的压迫感,瞬间镇住了混乱的人群。士兵们看着那六尊岿然不动的黑色身影,慌乱的情绪竟奇迹般地平复了几分。卡莱没有丝毫迟疑,立刻通过战术频道接管了所有残存部队的指挥权,命令通过各级军官快速传达下去: “近卫营残部殿后,依托反斜面构筑临时阻击线;装甲营剩余战车在右翼列阵,封锁联军追击路线;步兵以连为单位收拢建制,沿三号山谷路线向星港方向撤退!医疗兵优先转运重伤员,带不走的重装备全部炸毁!”

一道道指令清晰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阿斯塔特们分工明确:两人带领装甲部队负责断后阻击,两人收拢溃散的步兵、维持撤退秩序,卡莱则带着最后一人亲自开路,清理撤退路线上的零星联军阻击兵力。 在凡人部队濒临崩溃的时刻,星际战士们钢铁般的意志与高效的指挥体系成了唯一的支柱。原本四散奔逃的士兵渐渐聚拢起来,跟着黑色的动力甲身影有序后撤;原本瘫痪的指挥链重新运转起来,各部队交替掩护、步步为营,竟硬生生从溃败的边缘拉回了一支完整的作战力量。

而战场的另一侧,联军本应乘胜追击的绝佳时机,却悄然停滞了。 斩杀佐卡拉的瞬间,奥波瓦尔便感觉到体内翻涌的力量如退潮般快速消散。琥珀色的晶质光膜从战甲表面褪去,手中重铸的战刀最先出现裂痕,细碎的晶体簌簌剥落,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里,最终只剩下半截断裂的制式刀柄,重重砸在焦黑的岩土上。

意识深处那三道伟岸的身影早已没了踪迹,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抽离得干干净净。随之而来的,是所有伤势与疲惫的集中爆发。 断脊峡留下的旧伤、黑岩谷拉锯战中的弹片伤、与佐卡拉对轰时震出的内伤,还有连续奔袭与死战透支的全部体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奥波瓦尔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土地上。他的双腿开始发软,视线变得模糊,耳边的喊杀声越来越远,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他赢了,他斩杀了佐卡拉,可那股超越凡人的力量,终究不是他能长久掌控的。

三尊星神,或是与之同级存在的注视只是刹那,馈赠的力量用完便散,留下的却是千疮百孔的身躯。

“将军!” 不远处的达特恰好逼退拦路的星际战士,转头便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奥波瓦尔。他心脏骤然一紧,嘶吼着甩开对手,拼尽全力冲了过来,在奥波瓦尔彻底倒下的前一秒,伸手死死扶住了他的身躯。

奥波瓦尔的战甲冰冷而沉重,鲜血顺着战甲的缝隙不断渗出,达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医护兵!快叫医护兵!” 达特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小心翼翼地将奥波瓦尔平放在地上,扯开他的面罩,只见统帅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目紧闭,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亲卫队士兵们立刻围了上来,用身体围成一道屏障,医护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检查伤势、注射急救药剂、包扎伤口。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昏迷的统帅身上,追击帝国残部的命令被暂时搁置,前线的部队也收到了 “保护统帅、暂缓追击” 的指令,攻势不由得慢了下来。 没有人会在统帅生死未卜的时候,还有心思全力追击。对绝境守卫而言,奥波瓦尔就是全军的精神支柱,他的安危,比追歼残敌重要一万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