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守鼎人的难缠之处(第1/2页)
而且,守鼎人投入在这地方的人手,确实庞大得惊人。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将搜山的罗网铺开,并且已经精准地摸到了我逃亡的大致方向。
在我的感知中,这两人的气息非常沉稳、凝练。
虽然比不上石敬那么深不可测,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均已到达丹境!
两个丹境级别的高手,放在小一点的地方,足以在一方称王称霸。
此刻,他们却像两只训练有素的猎犬一样,在这片深山里搜捕我。
我握着黑刀刀柄的手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评估着眼前的死局。
现在跑,绝对是来不及了。
他们距离我只有不到二十米,只要我一动,弄出一点声响,或者泄露出一丝活人的气息,立刻就会被这两个丹境高手锁定。
在丛林里,把后背留给两个同级别的追踪者,那和自杀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打?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胸口,感受着空空如也的丹田和疲惫欲裂的大脑,心里苦笑了一声。
以我现在这状态,别说是两个丹境高手,就算来个刚凝练出内息的修士,恐怕都能轻易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正面硬刚,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跑不掉,打不过。
摆在我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了一条路——躲。
只能看看,我能不能凭借这个隐蔽的天然缝隙,以及我自身收敛气息的手段,奇迹般地躲过这两个丹境高手的地毯式搜查了。
打定主意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将呼吸的频率降到了最低,近乎于龟息的状态。
同时,我将眉心处那最后一点可怜的清凉气息彻底压榨出来。
让它顺着经脉流转全身,尽可能地掩盖住我身上的血腥味、心跳声,以及属于活人的那种生气。
此刻的我,就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死死地贴在缝隙最深处的岩壁上,一动不动。
“咔嚓。”
“沙沙沙……”
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这两个丹境高手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左侧那个原本保持着匀速推进的脚步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我紧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凝滞。
眉心处那最后一点清凉气息被我压榨到了极限,死死地锁住我身上所有的生机和血腥味。
但我心里很清楚,有些物理上的痕迹,是无论怎么敛息都无法掩盖的。
也许是我刚才强行挤进这个缝隙时,不小心折断了外围某根隐蔽的藤蔓。
也许是我胸口伤口渗出的鲜血,有一滴不慎滴落在了外面的青苔上。
又或者,仅仅是因为这个由倒伏古树和岩石构成的天然掩体,在这些经验老道的追踪者眼里,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藏人地点。
外面那人停下脚步后,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发出了一声非常短促的口哨声。
这声音在静谧的丛林中传出去很远,带着明显的战术指令意味。
几乎是同一时间,右侧那个原本还在十几米开外推进的气息,瞬间加快了速度,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这边靠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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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秒钟,两道轻盈的呼吸声便汇聚在了我藏身的这个缝隙正前方。
通过感知网传来的模糊反馈,我能感觉到他们两人此刻正一左一右,相隔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
他们这个站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交叉火力角,将我藏身这个缝隙的出口彻底封死。
其中一人站在稍远的位置负责警戒四周。
而另一个人,则正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朝着缝隙最外层的藤蔓掩体逼近。
见状,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看样子守鼎人出来的精锐,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
既然已经被堵在了这个死胡同里,跑是绝对不可能了。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泥土腥味的空气,将肺里的浊气缓缓吐出。
原本为了敛息而处于龟息状态的身体,开始强行运转起来。
我左手的手指微微弯曲,从裤兜里摸出了黑色骨针,扣在掌心之中。
右手则死死地握住了黑刀那缠绕着兽皮的刀柄,手背上因为用力过度,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我现在体内的煞气已经彻底空虚,连一丝一毫都榨不出来了。
肉身底子也在之前的狂奔中透支到了极限,肌肉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传来一阵脱力感。
但我别无选择。
我将脑海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精神力全部汇聚起来,准备在面前藤蔓被掀开的那一瞬间,辅以御气之法,发动我生命中最后一次反击。
不求杀敌制胜,只求能拉一个垫背的。
然而,让我感到非常奇怪的是,外面那两个人走到缝隙跟前之后,竟然就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一秒,两秒。
十秒,半分钟。
足足两三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外面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这种诡异的安静,比直接面对刀光剑影还要折磨人。
在这个狭小、黑暗的缝隙里,每一秒钟的流逝都被无限拉长。
我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他们在布置什么更加致命的陷阱?
还是在等待后续的援军?
又或者,他们只是在用这种心理战术,试图瓦解我的意志,逼我主动暴露?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强行提起来的那口气,正在这种漫长而未知的煎熬中一点点地消散。
我的双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胸口那道刀伤,因为刚才强行发力而再次崩裂。
温热的鲜血顺着腹部流淌下来,带来一阵阵虚弱的眩晕感。
就在我感觉自己那股凭借意志力强行吊着的精气神,即将彻底溃散的时候。
“哗啦!”
面前那层厚厚的的带刺藤蔓,毫无征兆地被人一把扯开。
刺眼的阳光混合着丛林里斑驳的树影,瞬间倾泻进来,刺得我那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一阵生疼。
但我根本没有去管眼睛的刺痛,也没有去试图看清外面站着的到底是谁。
在光线射入缝隙的同一瞬间,我那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去死!”
我在心底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