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她一点忙都帮不上(1 / 1)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眼看着柑桔走远,几乎没有等待便追了上去。

柑桔脱离她视线的时间,前前后后不过五秒钟,这段时间,柑桔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办?

她的手颤抖不停,哆嗦不停,费了好大劲才拨通了贺青翰的电话。

贺青翰正在开会,一看是舒喻打来的,直接接通了。

“青翰,柑桔,柑桔,柑桔他,不见了。”舒喻紧紧地咬着牙,“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什么?”贺青翰脸色一变,站起来,“柑桔不见了?”

“嗯,不见了。我……我……明明就在我眼前……”舒喻有些语无伦次。

“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就到。”贺青翰铁青着脸挂断电话。贺青翰很生气。

这些儿童失踪案的共同点就是,孩子都是在父母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都是在人比较多的游乐园之类的地方。

这个案子一直没破,贺青翰的心情也不太好。

这下,那些拐卖儿童的人,竟拐了小柑桔。

“天黑之前,我会把柑桔带到你身边。”他蹙了蹙眉。

亲子游乐园全面封锁,进出都有警卫在严格把守。

人全部遣散了之后,也没有柑桔的影子。

贺青翰的气压很低,他一脚踢坏了亲子园经理的办公桌,“你最好老实交代,除了正门,还有没有什么出口。”

贺青翰沉着脸,“搜,一个地方也不放过。”

“监控科的人,将这里的监控全部晒查一遍,发现可疑之人汇报给我。”

整个城里全面戒严。

各个电视台,led屏,手机里的各个软件等等,都在轮播失踪儿童的照片。

舒喻跟着贺青翰在警署里,无比焦急地等待着。

柑桔失踪了,她一点忙都帮不上。

除了焦急地等待和哭泣,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也是这一刻,她才知道一个人带孩子有多么辛苦。

萧释一直杳无音讯,柑桔就是她的全部。

如果连他也丢了。

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勇气继续活下去。

“舒喻,别哭了。”贺青翰的声音放轻柔了一些,“我们已经锁定了几部车辆。”

“也锁定了几个嫌疑人。”

“相信我们,也相信我。”

“我一定会把柑桔找回来的。”

舒喻抿着嘴,心慌得要死。

“贺青翰。”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对不起,麻烦你让我抱一会。”

“一会就好。”

她的身体冰凉。

从柑桔失踪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如同坠入地狱中,恐惧,害怕,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来。

她,已经崩溃了。

从萧释失踪开始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强撑着。

就连生柑桔的时候大出血,生命垂危也是在强撑。

所有的情绪,紧张,压力等等,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嗯。”贺青翰垂下眼,伸出手臂,揽住她。

“等柑桔回来,我们,结婚吧。”他说。

舒喻愣在那里。

贺青翰说什么?

结婚?

跟他?

“你先别忙着拒绝。”贺青翰在她开口拒绝之前率先说,“我虽然早已经远离了那些纷争,但护你和柑桔周全还是可以的。”

“你孤儿寡母,想要在那些人的夹缝里活下去不容易。”

“如果我们结婚了,那些人想动你,会斟酌一下我这边。而我,也会名正言顺地保护你们。”

“你的萧释,可能回不来了。”

“……”舒喻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灰白。

贺青翰说,她的萧释已经回不来了。

他说,萧释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回不来了?”

贺青翰替她擦了擦泪珠,“原本,我想今天晚上,等柑桔睡着了再告诉你的。毕竟,柑桔已经一周岁了。”

“但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蹙着眉头,“你的萧释,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舒喻紧紧地抿着嘴,“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不回来?他怎么忍心……”

“情况有些复杂。”贺青翰说,“实在抱歉在这种时候告诉你这件事。”

“相对来说,你更安全一些,危险的是柑桔。”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一些,“我曾经对你说过,萧释是萧三爷唯一的儿子,柑桔是萧释唯一的儿子。”

“萧家是不会让血脉流落在外面的。不管这次是不是萧三爷下的手,柑桔都很危险。”

“没有萧释站在你身侧,你一个人,拿什么跟萧三爷斗?”

“舒喻,嫁给我吧。”他将她抱在怀里,“如果你不喜欢我碰你,我不碰你便是。柑桔的姓也可以姓萧。”

“对不起。”舒喻推开贺青翰。

消息太过震惊,她到现在都反应不过来。

“对不起,我不能……”

“萧释,确切地说,萧冰合要跟洗家三小姐结婚了。”贺青翰抛出这个炸弹一般的消息时,舒喻呆在那,将要说出口的话也吞了回去。

“你,说什么?”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萧三爷已经将请柬发往各个国家、城市。”贺青翰说,“不仅仅是我,李景郧那边应该也收到了。”

“萧家和洗家联姻,要打造一场盛世婚礼。”

“你,说,萧释他,要结婚了?”舒喻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个让她等他回来的男人,要结婚了?

他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男人,要结婚了?

舒喻觉得头要炸了。

一年半未曾有半点消息,就跟凭空失踪了一般。

然后突然得知他要结婚的消息。“舒喻。”贺青翰收紧了手臂,“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

他的面色有些难看。

原本,他是想找个更好的机会告诉她的。

可刚才,就跟神使鬼差一样,不仅求婚了,还将真相告诉了她。

明明,这种时候根本不适合说那种事。

“对不起……”

“我没事。”舒喻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非哭非笑,面色中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好,继续跟进,不要放松警惕,抓住机会将他们擒住。”贺青翰冷着脸。

工作起来之后,他雷厉风行的,和平常的懒散、淡然不太一样。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将柑桔带回来。”贺青翰拍了拍舒喻的肩膀。

“只要有我在,那些人跑不了的。”

“我跟你一起去。”舒喻说,“就算,就算我在一旁看着也好。”

“请让我一起去。”

贺青翰原本想拒绝。

可实在不忍心看她悲伤欲绝的样子,便点了点头,派了两个警卫保护她,并且叮嘱她不准下车。

敢做人贩子生意的,都是些亡命之徒。

这个城市的法律是单独制定的,对人贩子的惩罚非常严酷。

所以,有些人贩子宁愿死,也不愿意被抓。

贺青翰他们的行动非常谨慎。

在人多的地方只是跟踪。

到了人少的地方,便衣们开着车子将那几辆车围起来。

一方面是害怕,害怕找不到小柑桔。

另一方面是悲伤。

五味陈杂,甚至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

舒喻的心紧紧地揪着在一起,眉头紧蹙。

一股强烈的不详感觉涌上心头,心砰砰直跳。

“夫人,现在很危险,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他看着远处的人影,瞠目结舌,“是贺先生。”

舒喻忙转过头。

透过侧面的车窗,看到贺青翰正从硝烟中走出来。

他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孩子。

尘土飞扬,浓烟四起。

从她的角度,看不出他的面容,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穿过尘烟,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似乎,走得很缓慢。

只有几十米的路,他却走了足足五分钟。

舒喻下了车。

“舒喻,小柑桔回来了。”他站在距离车子两三米的地方,看着她的眼睛,轻笑,“天黑之前,我把他带回来了。”

“妈妈。”柑桔脸上脏兮兮的,也不哭,就那么吃吃地笑着。

看到舒喻之后,张开手臂要抱抱。

“柑桔……”舒喻的手在剧烈颤抖。

“柑桔。”

她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用力将柑桔抱紧,“你吓死妈妈了。”

“你吓死妈妈了。”

柑桔歪着头,依然笑着,小手擦着她眼角的泪水。

“不哭。”

“妈妈,不哭。”

他正在学说话,许多话都是随意蹦出来的,似乎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在重复着,舒喻哭得更凶。

“太好了。”贺青翰轻轻笑了笑。

高大的身体向着边上歪去。

“贺青翰。”舒喻大惊,这才看到贺青翰受了伤。

他脸上脏兮兮的,浑身是血和尘土。

“你怎么了?”

“我没事。”贺青翰面色苍白,似乎流了很多血,“就是有点累而已。”

他这么说着,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过了没一会,警车、救护车陆续到来。

贺青翰被送上救护车。

舒喻不安地坐在警车里跟随着救护车。

小柑桔似乎累了,就那么窝在她怀里睡着了。

天色渐黑,华灯初上。

家家户户亮起了灯,霓虹灯灿烂地闪耀着,远远看去,如同流淌着的炫彩河流。

绽放着不知道谁家的悲欢离合。

舒喻一直不敢松开小柑桔,就那么紧紧抱着。

她一直等在手术室门外。

“我可是第一次看到青翰发这么大火。”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男人坐在她身边。舒喻低下头。

贺青翰说得没错。

就凭她,是保护不了柑桔的。

如果萧三爷真来抢人,除了哭,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没有力量,只是个普通弱女子,拿什么跟一个帝国斗?

现在,她连萧释也要失去了。

真讽刺啊。

她就那么愣愣地胡思乱想着。

事情太多,乱糟糟的,团成一团。

她有些麻木,身体也有些僵硬。

小柑桔似乎梦到了开心的事,正在睡梦中吃吃地笑着。

看到小柑桔,她的心软了许多。

这傻孩子,经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也不哭不闹,跟他爹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

他爹……

想到萧释,她的心疼得如撕裂一般。

今天得到的信息太多。

又发生了一系列事件,惊慌失措中,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现在,四周安静下来,柑桔也安安稳稳地睡在了她怀里。

她突然觉得心慌得要死。

“你爹,要结婚了。”她的手放在柑桔脸上轻轻摩挲着,“他,不要我们了。”

这种事情,她其实,早已经有预感了。

一年半没有回来,杳无音讯。

甚至,连个报平安的话都没有。

冷无咎那些人也不再出现,仿佛是在远离她。

这不是摆明了不要他们了么?

她早已经有预感,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自欺欺人,有的时候,只不过想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而已。

眼泪一点点滚落下来。

曾经说服自己不哭,终究还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哭了许久。

直到听到手术室开门声才停下来。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贺青翰被推出来。

她暂时将所有的悲伤都收敛起来,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看到贺青翰正在笑。

“我没事。”他说。

“这有什么好笑的?”舒喻蹙着眉,这个男人知道不知道自己差点死掉?

“不笑还哭么?”贺青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有点开心。”

“你……”他想伸出手。

这一动,牵扯到了身体上的伤痛,疼得呲牙咧嘴。

“是在因为我受伤而哭吗?”

他的手指落在她脸上,“我突然觉得很值得。”

“嗯?”舒喻愣了愣。

她刚才,只是在伤心萧释要结婚了,不要他们母子了。

跟贺青翰没有任何关系。

可,看到他期待的眼神,她没有反驳的勇气,便点了点头,“你吓死我了。”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贺青翰笑着,“柑桔可还好?”

“嗯,已经睡熟了。”

“我的伤没事,都是些皮外伤,明天就能出院。”贺青翰说。

“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舒喻皱了皱眉,“我陪你吧。”

有很多事,她想问问他。

“也好。”贺青翰面色坦然,“让你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

“我让人给你安排一个房间,医院里比较简陋,你……”

“贺青翰。”舒喻摇摇头,“虽然现在问这些有点不合时宜,但……”

贺青翰愣了愣,表情有些僵硬。

他静静地看了舒喻一眼,苦笑,“你随我来吧。”

贺青翰的病房比较豪华。

他平躺在病床上,神色有些憔悴。

舒喻坐在一旁,忐忑不安。

“别着急,我已经让人送来了。”他勉强笑了笑。

他将手机递给舒喻,“在这边的新闻上看不到,但我这里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