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看着石台上新送来的丹瓶，嘴角微扬。
若是按丹霞城的价格出售成品丹药，再换取高阶灵药和阵材。
擎天宗的库房便能迅速扩充，而他拥有八阶炼丹护。
别人不敢接的高阶废药和残次灵材，到了他手里，价值要全部重新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丹会进行到中段。
前几轮拍品都是五六阶灵药和丹炉，韩天立一次都没有出手。
赵林天凑过来，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盯着那些丹瓶看了半天了，不买？”
“不急。”
韩天立收回视线，食指依旧轻轻敲击着。
台上的拍品换了一轮，几件六阶灵器草草收场。
紧接着，主台后的阵门重新开启。
四名宁丹宗元婴长老抬着一只黑色玉匣，缓步走上主台。
玉匣不过两尺长，上面却覆盖着七层封妖禁制，灵光层层叠叠。
四人每走一步，脚下的阵纹都会亮起一层。
广场上的说话声瞬间少了许多，在场多数修士一看这阵仗，都坐直了身子。
单是这封禁规格，便超过了前面所有的拍品。
能用七层封妖禁制压着的东西，至少是六阶以上的妖物精华。
韩天立停下敲击扶手的食指，视线落在玉匣中央。
石台上，一名年过六百的灰发炼丹师长老双手结印，先开启了外层防御阵。
他又让那四名元婴长老退出十丈之外。
“诸位，此物有一道旧裂，妖威尚存。”
“元婴以下，收回神识。”
数百名修士纷纷照做，谁也不敢托大。
灰发炼丹师依次解开七层封妖禁制，抬手揭开封口。
最后一层禁制刚散，广场四周的防御阵纹便自行亮起了三层。
一枚拳头大小的金黑色妖丹，从玉匣内缓缓升了起来。
妖丹表面布满细密纹路，残余妖威如潮水般压向四方。
离主台较近的几名金丹修士当场退了数步，脸色煞白。
在场数百名修士中，金丹以下的全部变了脸色，筑基修士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赵林天按住椅背，往前探了探身子。
“死了这么多年，还有这等威势？”
宁易辰看得更细一些：“妖丹六阶巅峰，生前的血脉恐怕不低。”
这时，主台上。
灰发炼丹师抬手压住妖丹散逸的气息，朗声说明来历。
“此丹出自一头六阶巅峰古妖。”
“据宗内三位太上长老推断，此妖活着时，战力可比合体巅峰。”
这句话传开，席间立时多了不少低声议论。
六阶巅峰妖丹并不等于寻常六阶妖兽，血脉越强，妖丹中留下的妖元和本源便越多。
合体巅峰的妖丹，哪怕有裂，也是个吃不完的宝库。
此物若无裂痕，宁丹宗未必肯拿出来卖。
灰发炼丹师也没有遮掩问题。
“妖丹外层有一道旧裂，封存多年，药力损失不到一成。”
“此丹可炼七阶化妖丹、七阶淬血丹，也可作为数种七阶灵丹的主药。”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两息。
刚刚兴奋起来的气氛却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硬生生按了回去。
“宗内三名七阶炼丹师共同验过。”
“用本宗现有七阶丹炉和丹法，成丹把握约为五成。”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若炼制失败，妖丹核心药力会彻底散尽，不可二次入炉。”
五成，这两个字在广场上方转了一圈，台下修士们的表情分成了两拨。
一拨眼睛发亮，在盘算值不值。
另一拨已经开始往后靠，不打算碰了。
五成把握，说白了便是拿几十亿灵石赌一次。
赌成，一炉七阶灵丹足以撑起一方势力。
赌败，连灰都未必能剩多少。
原本准备出价的几家势力，都开始重新计算得失。
韩天立没有动身体，只放出一缕堪比合体初期的魂力，越过主台外围阵纹，静静覆盖在妖丹表面。
他的魂力没有强行碰触妖丹，只沿着裂纹向内探查。
旧裂确实有一道，从外壳左侧贯穿到右下方，约两寸深。
药力正从裂口处缓慢外泄，但韩天立看得更深。
裂口只伤了外层妖壳，里面三百余条妖元回路仍然完整。
只有靠近裂口的九条回路出现滞涩，却未曾断开，核心药力未散。
韩天立的手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宁丹宗那三位七阶丹师没有看错，给出的五成把握也没有作假。
只是他们用的是七阶丹炉，还要一次炼完整颗妖丹。
炉火稍有偏差，裂口便会先行崩开。
可韩天立的情况不一样，他手里有八阶炼丹炉，还有混沌神鼎。
先是用八阶丹炉锁住妖元，再以混沌神鼎剥离妖丹内的煞气和杂质。
两者配合之下，他有九成九的把握炼制成功，失败的余地便只剩半分。
更重要的是，这颗妖丹药力庞大，无需一次炼完。
他可顺着内部妖元回路，将药力拆成数份，先凝成丹胚，再分炉炼制。
一颗妖丹，能开数炉。
若辅药充足，最终炼出的七阶灵丹远不止一两颗。
韩天立心里迅速算完了一笔账。
只要拿下价格不超过三百亿，便稳赚不赔。
灰发炼丹师见众人已经验得差不多，抬手封住玉匣上方的妖威。
“六阶巅峰妖丹一枚。”
“起拍价，四十亿下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亿。”
主台右侧，一名白发老妪率先举牌。
“四十五亿。”
“五十亿。”
南侧一家大型商会紧跟着出价。
“五十八亿。”
前几轮抬价没什么悬念，出手的全是大型商会和几个带着面具的七阶炼丹师。
一名白须七阶炼丹师没有急着开口，他身后站着六名元婴护卫，一看便是哪个宗门的客卿。
他盯着妖丹裂纹看了许久，直到价格涨到六十亿，才报出六十五亿。
竞价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但并未停下。
“七十亿。”
一名胖脸商会管事擦着汗退出了。
“七十四亿。”
“八十亿。”
价格过了八十亿后，场中只剩四方势力还在争。
那名白发老妪代表一家大型商会，买下妖丹是为了转手送去别的王朝。
白须七阶炼丹师则想借此冲击一炉淬血丹。
另外两家宗门，也都带着自家丹师前来，八十五亿后，两家宗门先后退出。
这笔灵石足够补齐数年的弟子供奉，为了一半的成丹把握，宗门长老也不敢随意落槌。
白发老妪咬着价格跟到了九十亿，最终也摇了摇头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