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突破第二道防线(1 / 1)

第682章突破第二道防线(第1/2页)

后方隐蔽待命的解放军主力不再等待。

冲锋号在夜色中骤然响起,短促而高亢,穿透了炮火的间歇。

所有伏在掩体和弹坑边缘的士兵同时跃起。

他们沿着工兵提前标示好的通道,朝第二道防线的缺口压了过去。

喊杀声从队列中爆发出来,贴着地面向四周扩散。

国军那条看起来还算坚固的第二道防线,在正面冲击和侧翼渗透的双重压力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缺口最初只有两百多米宽,在漫长的防线中并不算显眼。

但对于进攻的一方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后续部队顺着那道窄口不断涌入,像水渗进裂隙一样向纵深推进。

缺口两侧的国军机枪手拼命转动枪口,试图封锁通道中央。

可是视野受限,射界被自身工事的土堆遮挡了大半。

子弹打在人潮边缘,激起一串串泥点,却无法阻止整条人流向内灌入。

守军的军官嘶声呼喊,让迫击炮直接轰击缺口正面。

几发六零炮弹落在拥挤的人群中,炸开三四米宽的空白区。

但后面的士兵立刻填补上去,踩着尚有余温的弹坑继续突进。

缺口两侧的国军被迫调整火力方向,集中射击通道中央的涌入人群。

可这样一来,他们侧翼的枪眼就露出了空当。

新涌入的解放军战斗组立刻利用这些空隙发起小规模突击,从侧面敲掉机枪掩体。

有的小组匍匐贴近壕壁,把集束手榴弹塞进射孔。

爆炸过后,机枪声戛然而止,土块和铁板碎片从射击口喷出来。

防线的完整性正在逐段瓦解,缺口两侧的边缘不断失去支撑。

那两百多米的口子在持续涌入的兵力冲击下越拉越宽,逐渐变成一条横贯整段防线的完整通道。

越来越多的步兵冲上阵地,与守军展开近身厮杀。

第二道防线的国军比第一道防线那些部队要顽强一些。

他们撤退的欲望没有那么急切,反击的动作也更坚决。

可即便这样,面对解放军精锐部队的冲击,他们仍然感到吃力。

火力上的差距最为明显。

辽东野战军序列里,普通步兵部队的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装备比例极高。

几乎每两个士兵中就有一人端着能够连续射击的自动武器。

缴获和自产的仿制汤姆逊冲锋枪在近战中射速极快,一个二十发弹匣在两三秒内就能倾泻干净。

半自动步枪则保证了中距离上的精确射击,射手不需要拉栓,扣动扳机就能完成下一发击发。

轻重机枪的配置更是充足,每个连都额外加强了一到两挺美制勃朗宁或苏制转盘机枪。

这些机枪在阵地上交叉布置,弹道形成密集的火网。

国军手中的中正式步枪在双方交火时明显处于下风,拉栓间隙足够对方打出多次点射。

一些国军士兵在射击完一发后,手指刚摸到下一颗子弹,对面已经有两三发子弹擦过他的掩体边缘。

火力压制的差距还体现在弹药基数上。

解放军的每个步兵班携带的子弹数量是国军的两倍以上,射击时不必过于节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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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国军士兵往往被迫点射,每扣一次扳机都要斟酌是否值得。

这种心理上的拮据进一步削弱了他们的反应速度。

当战斗进入白刃阶段,差距就更加直接。

解放军战士普遍伙食好,每周能吃上几顿肉食,体格壮实。

长期营养充足让他们在拼刺格斗中力量占优,手臂和腰腹的爆发力更足。

相比之下,许多国军部队被长官层层克扣粮饷,士兵常常吃不饱饭。

有些连队一天只能吃两顿稀粥,体力储备差了一大截。

两人端着刺刀对冲时,力量上的差别往往决定了谁先力竭、谁先露出破绽。

而这种搏命时刻,那一点差距足以让生死倒向另一边。

战场上不时传来刺刀碰撞的金属刮擦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和沉闷的倒地声响。

一名解放军战士用枪托撞开对面刺来的枪身,顺势前推,刀尖没入对方肋下。

那名国军士兵瞪着眼睛松开武器,靠着壕壁慢慢滑坐下去。

这样的场景在整段防线上反复上演。

战场局势在多方面因素的影响下迅速倾斜。

越来越多的解放军部队在第二道防线上站稳脚跟,然后向两侧卷击。

有的战斗组沿着战壕向前清扫残余火力点,有的则绕过阵地侧后试图截断守军退路。

战壕的拐角处常常堆着几具尸体,弹药箱被打翻在地,黄铜弹壳滚得到处都是。

解放军战士踩过松软的浮土,脚底传来被炮火翻松的泥土特有的下陷感。

国军也陆续投入了预备反击部队,甚至不顾一切地呼叫后方炮兵向自己丢失的工事开火。

炮弹落在双方胶着的战壕里,炸起的土块裹着残破的装备散落一地。

但那些反扑始终无法把已经钉入防线的解放军驱赶出去。

局部阵地上,国军偶尔能把一段壕沟重新夺回来。

可还没等他们稳住,相邻的区段又丢了。

解放军几乎同时在多个点上施加压力,兵力像潮水一样往上填。

夺回一处,丢掉两处。

整个第二道防线正在被逐段掏空,连接各部之间的通道也被切割开来。

国军军官手忙脚乱地用电台联络各连,可传回来的消息不是“正在激战”就是“失去联系”。

有几部电话线被弹片切断,通信兵冒着火力出去接线,多数人倒在半路。

指挥链条的断裂让守军的抵抗变得更加零散,各段工事开始各自为战。

一些国军士兵在耗尽弹药后,把步枪扔在战壕里,双手抱头蹲在角落。

他们不再看冲过来的对手,只是等着被俘虏或者被带走。

但也有些老兵坚持把最后几颗手榴弹拉环扣在手指上,等到解放军靠近时才扔出去。

爆炸的闪光在夜幕中一次次亮起,把双方的影子拉长又揉碎。

战斗从黑夜一直持续到次日黎明,枪声和爆炸声几乎没有中断过。

天色渐渐从墨黑转为深蓝,又从深蓝透出灰白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