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机场上。

楚国豪安排的不是战斗机，而是一架改装运输战机。

秦晚棠看到机体时，脸色立刻变了。

“这架太慢，目标也大。”

许青山没看她，指了指后方正在装载的封闭舱。

“你要不把黑箱抱怀里飞？”

秦晚棠被堵得一顿。

林岳忍不住开口。

“秦上校的意思是，运输战机机动性差，遇到飞行类变异兽很难甩开。”

“普通战机能塞下封闭舱？”

许青山扭头看他。

“能塞下莱因、变异丹顶鹤、医疗设备、符阵维护材料，还有你们两个护箱人员？”

林岳张了张嘴。

许青山没给他继续找理由的机会。

“速度不是唯一的安全。黑箱不能受震，符阵不能断，音沫要保持距离，贾哥还要带医疗箱。你们凤隐军要是有能把这些都装进去的战斗机，现在拿出来。”

林岳没声了。

秦晚棠沉默片刻。

“装机。”

封闭舱被推入机舱中段，四条锁链扣死，底座又加了减震柱。

陈工带技术兵反复测试，仪表曲线暂时稳定。

音沫坐在封闭舱十米内，不说话，只抱着膝盖盯着舱门。

布盒放在许青山身边，小红毛幼鹤把脑袋埋进羽毛里，偶尔轻轻磕一下盒壁。

莱因缩成小型犬大小，趴在刘芸馨脚边。

变异丹顶鹤被安排在后舱，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钱胖子最后一个冲上舷梯，怀里抱着个铁盒。

“许哥，紧急通讯装置，最新版。”

许青山接过。

“又最新版？”

“这次真不一样。”

钱胖子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三枚黑色通讯片，还有一个小型信号杆。

“主机在华东，副机你带着。路上你把这三个通讯片丢在半路上。只要不是隔着太远，或者被特殊能量场挡住，都能短时通信。你别乱拆，别泡水，别拿去挡刀，也别给火符烤。”

许青山看他。

“我什么时候烤过通讯器？”

钱胖子沉默了一秒。

“你没烤过，但你身边那只小火鸟看起来挺想烤。”

布盒里传出轻轻一啄。

钱胖子立刻后退半步。

“看吧，它听懂了。”

韩文杰站在舱门下喊。

“再废话飞机都凉了！”

钱胖子扭头骂回去。

“韩队，你这人一点离别气氛都不懂。”

韩文杰抬手指向机舱。

“我懂。赶紧滚上去，赶紧飞，赶紧回来。”

钱胖子想了想，居然没回嘴。

他把通讯盒往许青山怀里一塞。

“许哥，别乱丢，每个通讯片的距离最好都差不多。”

许青山点头。

“华东别乱。”

“放心。”

钱胖子下了飞机。

舱门缓缓合上。

运输战机开始滑行。

苏清雪坐在许青山左侧，古新月在另一边检查弓弦。

沈容青靠着椅背，脸上写着不想搭理人。

秦晚棠坐在封闭舱对面，右手搭在膝盖上，视线一直没离开仪表屏。

飞机离地那一刻，机舱轻轻震了一下。

陈工立刻喊：“曲线正常。”

林岳也看了一眼，没说话。

许青山透过小窗看向下方。

华东军区基地变小了。

城墙外还有没烧尽的尸堆，A15方向能看见一片修补过的防线。

地面上有人抬头看飞机，有人继续搬运钢板。

苏清雪轻声开口。

“舍不得？”

许青山收回视线。

“只是觉得刚打完尸潮，又把麻烦带走了，麻烦尽往我身上扑。”

“也算让基地喘口气。”

“希望吧。”

与此同时，华东军区基地外，一队清剿兵正在检查残尸区边缘。

一个抱着破旧布娃娃的小女孩，从废墟后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不合身的小裙子，脚上没有鞋，脸上干干净净，看不出尸潮里滚过的痕迹。

清剿兵立刻举枪。

“站住！什么人？”

小女孩停下，抱紧怀里的布娃娃。

她没有扑人，也没有叫。

领队皱眉。

“孩子？”

旁边士兵拿伤口检测仪扫了一遍。

仪器没有报警。

“报告，没有明显尸毒外泄，没有伤口反应。”

领队还是不放心。

“哪来的？”

小女孩抬头，声音有些慢。

“找哥哥。”

领队看她这副样子，心一下软了半截。

尸潮过后，走散的孩子不是没有。

他挥了挥手。

“带去救助点，先做二次检查。”

小女孩很配合。

一路进了基地，她没有看城墙，也没有看那些伤员，只抱着布娃娃，安安静静跟在医护人员身后。

救助点里，一个女护士给她递水。

“喝点吧。”

小女孩没接。

“哥哥呢？”

护士蹲下来。

“你哥哥叫什么？我们帮你登记。”

小女孩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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