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宝又点了一下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黑色水域的方向。

玄冥海的核心水域已经恢复了平静，水面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三枚神种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两枚，第三枚刚刚融入了他的身体。

本源之力在经脉中奔涌，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更充沛。

他感觉到胸口那枚神种的存在，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持续不断地往四肢百骸输送能量。

琴心站直了身体，从林小宝手臂上离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襟上的血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左统领尸体。

“仙律司的人会来报复的。”

林小宝把妖刀收起来。

“所以他们不该留活口。”

十二名拘仙卫还趴在地上，身体在微微发抖。

林小宝走过去。

十二个人同时把额头压得更低，有几个人开始磕头。

林小宝没有说话。

楚荆跟在他身后，暗红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十二道荆棘藤蔓从地面钻出来，缠住了十二个人的脖颈。

藤蔓收紧的声音很短促，也很整齐。

十二具尸体倒在地上，和左统领的尸体排成一排。

林小宝从怀里取出那块拘仙令牌，翻到背面看了看编号。

令牌背面除了编号之外，还有一行小字。

“持此令可通仙界接引台。”

他把令牌握在手心里，感觉到令牌表面传来一丝温热。

那是仙界的气息。

琴心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字。

“接引台是仙界入口，所有飞升者都要从那里经过。”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手指还是无意识地按在锁骨下方的印记上。

楚荆站在另一侧，暗红色的长发被风吹到林小宝肩上。

“接引台有接引使驻守，专门审查飞升者。”

林小宝把令牌收进怀里。

“走。”

三人沿着荒原朝来路的方向走回去。

穿过血荆棘林的时候，荆棘自动为他们让路，通道比之前更宽。

楚荆走在最前面，每一步踩下去，地面的荆棘根须就缩进泥土里。

她的暗红色长裙在荆棘通道里格外醒目，腰肢随步伐轻轻摆动，裙摆拖在地面上扫过荆棘的枝干。

林小宝走在中间，目光落在楚荆的背影上。

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细，暗红色长发垂到腰际，发梢卷曲着贴在裙摆上。

长裙湿透了之后贴在身上，布料紧贴着她后背的曲线，从肩胛骨到腰窝的线条一览无余。

琴心走在林小宝身后，古琴背在她背上，那根荆棘弦在行走中偶尔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的目光也落在楚荆的背影上，嘴唇抿了一下。

三人穿过荆棘林，走过幽冥雾海的边缘。

雾海的黑雾在他们经过的时候自动退散，不再像之前那样吞噬灵力。

林小宝胸口的神种力量散发出来的气息，让黑雾本能地避开。

穿过蚀骨沼泽的时候也是一样。

泥浆在他们脚下退开，灰绿色的雾气绕路而走。

三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走出了玄冥海的三道屏障。

站在玄冥海外围的荒原上，林小宝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琴心和楚荆。

“我们去仙界。”

琴心点头。

楚荆也点头。

三人沿着荒原朝北走了大半天。

林小宝取出那块拘仙令牌，令牌表面的温热越来越明显，像是在指引方向。

琴心走在他左侧，古琴背在身后，荆棘弦偶尔发出低沉的嗡鸣。

楚荆走在他右侧，暗红色长裙已经干了大半，布料从身上微微掀起，露出小腿外侧白皙的皮肤。

她的腰肢随步伐轻摆，裙摆的弧度在每一步落地时微微收紧又放开。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石台。

石台有三丈高，通体由白色玉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令牌在林小宝手里猛地烫了一下。

他走上石台，将令牌按在石台中央的凹槽里。

白色光芒从凹槽中迸射而出，笼罩了三个人的身体。

林小宝感觉到脚下的石台在震动，那震动从脚底传上来，沿着脊椎一直送到头顶。

白色光芒收拢成一个光柱，将三人裹在中间。

光柱上升的瞬间，林小宝感觉到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气息比仙律司的银白色光芒更浓，更沉，压在皮肤上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水。

琴心的眉头皱了一下，脚步顿了半拍。

楚荆的暗红色光芒在体表闪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光柱带着他们向上冲去，速度越来越快。

周围的景象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流光，什么都看不清。

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光柱停了。

林小宝睁开眼。

脚下是一块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接引台”三个字。

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旷野，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山丘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长。

天空的颜色和人间不同，是一种淡金色，没有太阳，但光线从四面八方均匀地照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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