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在一个魔生活的日子里(44)(1 / 1)

事情大概发生在凌晨三点左右。

维洛茜卡·梅戴甚至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那场晚宴上离开的,因为她只记得某个时间点。

那会儿似乎有人正在她背后,然后用刚好能让周围一圈魔都听见的音量说了些什么。

那句话的具体措辞她现在已经拼不完整了,但里面的核心词汇却像几颗烧红的图钉一样扎在她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掉。

什么“信用卡”,什么“小恶魔”,什么“丢在酒店”,什么“被甩了”……

然后是笑声。

魔数听上去不多,大概三四个,音量刚好控制在“可以否认是嘲笑”的边界线上。

她当时也在跟着笑,不知道是犯了什么毛病。

那时,她的脸部肌肉大概比她的大脑更早进入职业状态。

嘴角上扬,眼尾微弯,手里那杯香槟稳当地端着,气泡在杯中闪烁。

她甚至还朝那个方向举了举杯,说了一句“借你吉言”。然后在裙摆遮住的角度,她用鞋跟把自己另一只脚的脚背踩出了一个指甲盖大的血印。

之后的事情全是碎片。

她甩开了跟班——约瑟想追上来,被她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她没有坐那辆粉色的房车,只随便钻进一辆出租车,说了一句“去下城区最便宜的酒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然后识趣地移开了目光。

下城区的酒吧不需要名字。

它们只需要一扇足够重的铁门把外面的霓虹和里面的呕吐物气味隔开。

维洛茜卡坐在吧台角落里,面前摆了一排空杯子,杯子大小不一——说明她点的酒种类很多,也说明调酒师后来干脆忘了收杯子。

别西卜汁的味道像工业酒精兑了自来水,每吞一口她的喉咙都会痉挛一下,但她吞了十几口。

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循环播放。

不是那句嘲笑,那个声音属于一个叫比利兹的小恶魔。

他当时说了什么她已经不太想回忆了,但她记得他说完之后她一个人在色欲环的汽车旅馆房间里醒了,信用卡被刷爆,车被开走,枕头边不知道留了个什么东西,她记不清了。

她到现在都讨厌马。

……但她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说就连这句话都是混沌的。

凌晨两点五十分时她才从那间酒吧出来。

她当时没付钱,不是故意逃单,是她真的忘了。

调酒师追到门口,看到她眼睛里那个空白的、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一层薄膜勉强兜住眼眶的表情,然后调酒师退了回去,自己掏腰包把钱补了。

维洛茜卡没有叫车。

她顺着下城区的街道往上走,光着脚——高跟鞋在半路上被她踢飞了,其中一只掉进了下水道栅栏,另一只被路过的流浪不知道什么东西叼走了。

魅魔玫粉色的脚底踩过沾满油污的石板路、碎玻璃渣、一摊不知道是什么的温热液体,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冷。

七百平米的顶层复式在凌晨三点依然亮着那盏昏黄的壁灯。

那是维洛茜卡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定的规矩——“不管我几点回来,客厅灯必须开着”。

当时她用的是命令语气,配上一个理直气壮到让人无法拒绝的表情。

她接了这条指令,把它和“每日餐饮预算”“每周酒精摄入上限”“浴室水温标准”一起存进了备忘录,从此每天黄昏准时开灯,每天清晨准时关灯,比天文台的计时器还准。

这章大概率要重新写(

连更断力,之后如果很不幸的话就要随缘更新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