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毅耸耸肩：“儿臣也只是猜测，总归母后好好审审总没错。”

皇后闻言也不纠结了，不过是个奴婢，就算打死了也没人说什么，不过，当下还有一桩事要紧：“蒋玲珑的脸怕是真的毁了，毅儿打算如何？”

“毁了就毁了罢，本来那张脸就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赵景毅浑不在意。

皇后却如鲠在喉：“你堂堂中宫嫡子若是纳了个毁了容貌的侧妃，这不是落人笑柄吗？”

赵景毅瞧向她，反问：“那若是因为她毁容儿臣就弃之敝屣，朝野又会如何看待儿臣和母后？母后别忘了，人是在绣春苑出的事。”

皇后一噎，登时说不出话了。

绣春苑是皇后的私园，蒋玲珑虽然拿的是知府衙门分派的帖子进京，但对外她就是皇后邀请入京的客人，更何况已经被册封为赵景毅的侧妃。

若这个时候皇室反悔婚事，可想而知外人会怎么想。

真是，进退维谷。

皇后心头烦闷，烦躁地摆摆手道：“先让她养着吧，届时再说。”

话头一顿，她看看左右无人，便问赵景毅：“你跟肖才人如今如何了？”

“还能如何？”

赵景毅一脸沉郁：“经过上次遇刺之事，父皇将秣祥宫守的水泄不通，母后的人都插不进去，儿臣有何办法？”

皇后蹙了眉头：“那你打算如何？”

赵景毅：“暂且等等吧。她那个师弟葬身火海，如今她已没了旁的倚仗，如此也不是没有益处。”

皇后不太明白，疑惑地看向赵景毅。

赵景轩勾唇笑笑：“不入过地狱，她又怎知天堂的好？”

对肖紫妍来说，乾盛帝就是地狱，而赵景毅，自然就是天堂。

尽管是自己儿子，可皇后听到这话还是打了个寒颤，不管怎么说肖紫妍都是跟了他的女人，他这么说，实在是……

不过，皇后转瞬一想也就释然了，赵景毅可是要成就帝业的人，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儿女情长，若是他能把对肖紫妍的这份冷静用到郭宝思身上，就更好了。

转过这个话题不提，皇后又问：“八王府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当真是意外？”

赵景毅闻言眸色骤深，侧身朝乾清殿的方向看一眼，道：“大理寺和刑部查出来的结果就是意外。”

事实上，乾盛帝想让这火是一出意外那它就只能是意外。

皇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面露震惊：“你是说……”

“儿臣什么也没说。”

赵景毅打断皇后的话：“儿臣还有事需要去一趟八王府，先回了。”

＊＊

下午，郭宝思就得了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蒋玲珑被烧一案有了新进展，只是这进展也忒让人大出所料。

郭宝思看着手里的信纸，恨不得把它盯出几个洞来：“秋容说是柳絮指使的？”

怎么好端端就攀扯到柳絮身上了？

她咂咂嘴：“真是没想到，黄莺竟然会玩这一手！”

那场火的真相到底如何，没人比颜末安和郭宝思更清楚，本来是想给黄莺下套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借力打力，直接一通骚操作把锅甩到了柳絮身上。

颜末安从郭宝思手里拿过信纸放到一边，又把她差点惊掉的下巴给合上，淡淡道：“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王妃不必大惊小怪。”

“雕虫小技是没错，”郭宝思摇摇头，“关键是够狠啊！看来，以后对付黄莺要小心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