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闻言抬眼朝黄莺看过去，对上她仍旧笑意盈盈的眼，柳絮更加尴尬了。

倒是黄莺丝毫不觉自己如今已经成了焦点人物，甚至极有可能很快成为阶下囚，她朝柳絮笑笑：“姐姐还有事，等回来去你院子里找你说话。”

柳絮闻言忙摆手：“不用了，我回头去看黄姐姐。”

黄莺笑笑，也不知是听没听见，转身往外走。

等黄莺的身影看不见，周小姐和其他几位都不由看向柳絮。

周小姐惊讶地问：“柳小姐，你跟黄小姐很熟啊？”

黄莺都特意跟柳絮打招呼，两人还口口声声姐姐妹妹的。

柳絮闻言先是一愣，她下意识想摇头说自己跟黄莺其实不过是点头之交，就昨天在湖边说了一会儿话而已，可对上周小姐的眼神，柳絮最终只能笑笑，什么也没说。

说什么？

不熟？

可刚才黄莺对她的亲热模样大家都看见了，自己这时候否认，不免落个口蜜腹剑的名声。

不过，黄莺到底是什么意思？

昨天那样莫名地热切，今日又故意在人前做出一副与自己分外熟络的样子？

想想黄莺刚才的笑脸，柳絮竟然觉得脊背发寒，就跟被毒蛇盯上一样。

＊＊

皇后宫里。

黄莺到时皇后正闭目养神，实在是这两日被蒋玲珑的事儿给闹的。

黄莺请安之后，皇后倒也没为难，请她坐下又关心了几句在京城玩得如何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之后，才开始切入正题。

“本宫有些话想问问黄小姐，还请黄小姐莫怪。”

黄莺连称不敢：“皇后娘娘有什么话尽管问，臣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皇后对她这般识相的态度满意地点点头，再看黄莺一副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的模样，心里竟暗暗后悔没有一同把她作为十皇子侧妃给册封了。

这么想着，皇后脸上温和的笑意就真切了几分：“既然黄小姐如此说，本宫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她目光一抬，直直看向跪在黄莺身后低着头的秋容，问：“这是你的丫鬟？”

黄莺点头：“是，秋容自打五岁跟在臣女身边。”

皇后又问：“那蒋小姐昨日醒来之后一直说看到是这个丫鬟放的火，黄小姐可知道？”

黄莺没有隐瞒：“绣春苑里已经有流言传出。”

意思就是她已经知道了。

不过，皇后关心的是另外一点：“绣春苑里有流言了？”

黄莺笑一下，不慌不忙，倒是有点像置身事外的模样：“回皇后娘娘的话，昨日午间臣女就已经有所耳闻。”

皇后脸色微变，眸光里带了几分深思，不过转而她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问道：“对此事，黄小姐可有解释？”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丫鬟奴才都是奉主命行事，眼下秋容被蒋玲珑指认纵火，皇后自然不会掉价到跟一个伺候人的丫鬟计较，只能去问黄莺。

黄莺闻言没有迟疑，起身跪在殿中，字字掷地有声：“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无从解释，因为臣女并不知情。”

皇后闻言垂着眼定定看了黄莺好一会儿，也没叫她起来，接着问：“那你这丫鬟前日夜里可出过院子？”

黄莺转身看向身后的春来和秋容：“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前日夜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快如实招来！”

春来从进了皇后宫里就开始哆嗦，这会儿黄莺一发话，她立刻磕头连声道：“奴婢说，奴婢说，前夜、前夜秋容确实出去过一会儿，没多久就有人喊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