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宝思和颜末安边走边说着话，没一会儿颜末安就上了将军府的马车。

颜末安往后睨一眼，眉眼之间尽是嫌恶：“赵景轩的女人跟着你做什么？”

李薇儿的视线那么火辣，他们两个自然感觉到了。

郭宝思蹙了蹙眉，似笑非笑道：“谁知道呢，也许……看上你了？”

颜末安顿时：“……”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掐上郭宝思的腰，恶狠狠在她耳边道：“能耐了是不是？”

郭宝思被颜末安揽着贴到他身上，一只手撑在他胸膛上，笑吟吟地：“一直这么能耐，你才知道啊？”

“是吗？”颜末安磨牙，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眸光顿时幽深起来，“那我尝尝。”

话落，他灼热的呼吸就落下去，贴着郭宝思的唇角，将不满和冤屈都狠狠发泄出来。

行走的马车里温度逐渐攀升，两人唇齿纠缠，却没想到，郭宝思一个无心的玩笑竟然一语成谶。

＊＊

碧照庵。

郭覃到时庵里的早课才刚结束，悠远的钟声一下一下响起，回荡在山峦之间，让人的心也跟着变得宁静。

他把马拴在庵门口的一棵树上，自己则负手而立，抬眼望着庵里菩提树的树冠，面目沉着，像是入了定。

有小尼姑出来清扫庵门口，看见他一愣，而后打了个佛偈，笑着道：“施主您又来了？”

郭覃“嗯”一声，唇角抿出淡淡的笑意，颔首道：“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小尼姑说着，又忍不住问：“施主您来这里是找谁？怎么都不进去？”

郭覃自打回京已经来了三次了，只是每次都只是在庵外站着待一会儿就走，也不进去，也不说找谁。

郭覃摇头，抿着唇角道：“还是不了。”

他自己还没想清楚，进去了见到了又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

又有什么用？

说……他如今心里也许也惦记着她？

那未免过于混账。

还是不要平白扰了她的清净了。

心绪至此，郭覃转身要走，就在此时，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慢步从庵里迈步出来：“知会，师叔找……”

话说到一半，她余光里撞进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那人五官俊朗，面目冷峻，眼神也是漆黑沉定的，肩上还披着山间的晨雾和阳光。

了尘，也就是上官姣若猛地愣住，她愣愣看着郭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余下他的脸、他的眼。

他好像……跟先前不一样了。

是头上的病好了吗？

四目相对，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小尼姑知会才八九岁，什么都不懂，歪着头看一会儿恍然便明白了：“这位施主，原来您都是来找了尘师叔的啊……”

脆生生的一句话将郭覃和上官姣若惊醒。

上官姣若猛地垂下头，低声快速道：“知会，师叔上你去一趟。”

话落，她转身就往庵里走，脚步太快，脚下又乱，一不小心就绊在门槛上一个趔趄，郭覃下意识上前想去扶她，上官姣若却已经直起身跑远了。

留在郭覃视线里的，竟只有那一片空荡荡的素色的袍角。

原来她现在这么瘦了啊……

就连眼神都变得平静苍茫，不再是他记忆里的那样，张扬明媚，融着热烈而真挚的光。

打马回城时，郭覃在山脚下碰到了许是英。

“忠仁侯？”

许是英惊诧开口，随即看一眼郭覃身后的路和他肩上薄薄的雾气，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