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来过这儿?”
“来过!
不过,他没多问你的行踪。
只是让人把卧室那边的废墟清理了,说要尽快重新盖起来。”
陆青青点了点头。
怀王没追问,就是不想把事摆到明面上来。
这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秦朗收完碗筷,回来坐下。
“他们让我搬到王府侧院去住,我拒绝了。
我寻思你肯定回这儿,别回来找不见我着急。”
陆青青看了眼这简陋的柴房,叹口气。
“你就在这儿等我这好几天,傻不傻,我肯定没那么快回来啊!”
说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那间还在重新盖的屋子。
这会工人们已经撤了,主卧的地基正在晾着,砖石和木料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
这宅子要完全盖好,估计还要不短的时间。
她想了想,转头对秦朗说,“咱们回宝山镇吧。”
秦朗愣了下,“现在?”
“嗯!朱三爷的事解决得差不多了,你的腿也好些了,正好回去住一段。”
秦朗想了想,也应下了。
“成,那就回去。
之前还想着回去看看的,被这一堆事拖住了。
如今事情解决了,正好回去。
说起来,咱们屋里的火炕当时费了不少心思,烧起来保准暖和!”
陆青青也想起来当时亲自垒的火炕,跟着笑起来。
定好后,两人收拾了东西,跟府城的亲朋好友说了一声。
庄老头知道两人要回去,给准备了大包小包不少东西。
看着两人行李都收拾好了,跟在陆青青身后抱怨。
“你俩就不能消停点,小朗这腿还没好全,非得回去干啥。
再说,你们这才回来多久,我都还没见你们几面。
哎,我说让你们直接住我院子来,就是不听。
我这院子多宽敞,给你们一人两间屋都住的开。
在我这儿住着,我给你们一天两顿饭做着,多好......”
陆青青听着庄老头絮叨,直接将给他准备的大包袱塞过去。
“好了,等假期结束前,我们肯定回来看你!
还有,这些东西你别忘了吃。
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小伙子呢。
每天干活那么拼,从早忙到晚,也不知道歇歇......”
庄老头看着比自己还能絮叨的陆青青,越听脑袋越大,气呼呼转身就走。
身后,孙月看他这样,忍不住笑起来。
老小孩,老小孩,真是说的一点没错!
陆青青又把几处跑了一遍,回来接上秦朗,便准备出发。
大壮知道后,忙请了假过来,依依不舍地送两人出了城。
马车走在官道上时,天边正压着一层薄薄的灰云,但没有要下雪的意思。
秦朗坐在车辕上赶车,陆青青坐在他旁边,两人膝上都盖着一条厚被子。
看着路两边熟悉的场景,两人神情都很轻松。
与此同时,封地南边的一座小镇上,朱三爷的小儿子正藏在一间不起眼的旧宅子里。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四天了。
每天他都会派心腹到镇口等着,看有没有马车从那边的方向过来。
但每天都落空。
到今儿,就算他再劝自己,也劝不住了。
矿监那边定是出了事!
但他最后一次接到的消息,是接应父亲的人死了大半,但父亲本人逃出来了。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就算山神庙的人没接到父亲,也该有信给过来。
可那个方向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这只能说明一点,他们都出事了!
第五天傍晚,他实在等不住了。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带上两个心腹,连夜往山神庙方向赶去。
他们一路走得很快,不敢走大路,专拣偏僻的小道走。
到第三天中午时,他们到了山神庙附近。
在附近搜寻了一遍,除了正常的车辙印,完全没找到其他痕迹。
这不对,太不对了!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额头上浸出冷汗。
“分开,仔细找!”
几个人散开搜寻。
一个心腹最终还是发现了翻车处,那些被陆青青简单遮掩过的痕迹。
在看到那掩藏不住的血迹时,他死死盯着那处,许久没言语。
好一会,才攥着拳头站起来,让人沿着回路,往矿监方向查。
又是一番漫长的搜寻过后,最终在朱三爷被杀的地方,扒开雪层,找到了渗到地下的血迹。
“爹......”
他喃喃唤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想到什么,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陆青青、秦朗、朱由桦,你们给我等着!
我有生之年,一定为我爹报仇!
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咬着牙恨恨地说完,他跪倒在血迹前,朝着血迹的方向磕了几个头。
在原地跪了好一会,他站起身,把那两个心腹叫到跟前。
“从现在起,你们两个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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