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阶低是低了点，但这却是洛灵霜所能做到的极限。

——

玄天别院外。

张玄尘看到了离去的张玄璃，不过并没有叫住对方的打算。

表白这件事，旁边可不能多一个电灯泡。

站在院门口，张玄尘整理一下自己身上那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

俊逸的脸庞上很是紧张与期待。

深呼一口气，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推开院门的瞬间，一道倩影映入眼帘。

她静立在门前，风轻轻拂过，流苏轻晃。

双手背在身后，紧张的交叉在一起。

粉唇微微抿起之时，连风都慢了半拍。

头是微微低着的，有点不敢与张玄尘对视。

院门口。

张玄尘呆愣在了原地。

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腰间玉佩，呆呆的看着站在廊下的洛灵霜。

喉结微微滚动，一时间竟忘了移步。

此刻的佳人，清冷与娇羞混作一团，犹如一道光，落到了他的眼底。

光很亮。

亮的满山岚雾都遮不住。

良久，张玄尘的意识才缓缓回归体内。

同时心中生起了些许猜测。

缓缓走到洛灵霜身前，两人相距不到一尺。

温柔的看着面前的佳人，开口邀请道：

「灵霜，能跟我四处走走吗？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话落，张玄尘右手放在自己后脑勺。

挠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洛灵霜。

已经走到如今这一步，张玄尘也不准备装了。

直接摊牌。

没必要遮遮掩掩。

听到张玄尘的话，洛灵霜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怔。

难道……

是小莲和玄镜说的？

还是自己和张玄尘产生了一样的想法？

脸颊微红的点了点头。

轻声道：「好。」

见洛灵霜点头，张玄尘心中一喜。

紧接着两人便肩并肩走出院门。

漫步在这山间小道上。

山风过境，万籁俱寂。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就这麽肩并肩走着，一棵又一棵树被甩在身后。

步伐很慢，但走的很稳，很远。

直到来到望月湖畔，才停下脚步。

望月湖静卧在群山的怀抱中，平静的湖面犹如一个巨大的琉璃镜，将满天星辰悉数收纳。

偶有红金色灵鱼跃出湖面，掀起阵阵涟漪。

夜雾缓缓升起，在湖畔生起一层轻纱。

模糊了远方的山影，同时也让空气中多了几分黏腻的暧昧气息。

「今天的夜景真美啊。」洛灵霜看着这种美丽的景象，出声感慨道。

张玄尘重重的点点头，扭头面带微笑的看着洛灵霜：

「是啊，很美，格外的美。」

张玄尘也不会说什麽情话，索性直接从万灵戒取出锦盒，打开，露出做工精美的玄心映霜链。

递到洛灵霜面前。

平日里沉静锐利的眼眸，在此刻充满了慌乱。

轻声道：「灵霜，从认识到现在，我们已相识五年。

我这个人呢，你也清楚，不会说什麽漂亮话。」

「所以，我就直说了。

灵霜，我喜欢你。

 真的很喜欢。

第一次见面之时，你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最放松的时刻。

即使是第一次见面，对你我也生不起任何警惕与防备之心。」

「这麽多年的相处，我确定了。

确定了自己的内心。」

「世人皆说仙途漫漫，当斩断尘缘，无牵无挂方可登峰造极。

可若是真做到心无杂念，即便以后真的能得道飞升，那与孤魂野鬼何异？

我觉得大道并非只有孤绝一条。

所以……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探求那漫漫长路。」

「我不敢许你大道通天，但我能许你，此生不离不弃，以命相护，伴你修行。

无论前路是坦途还是荆棘，我都会在你身边，一同去面对。」

说完这番话，张玄尘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后背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冷汗浸湿。

双手紧紧攥着锦盒，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佳人。

等待着她的回答。

所过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神情极其凝重，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夜雾愈发凝重，将两人的包裹其中，隔绝了四周的声响。

湖面上的满天星辰也变得羞涩起来，悄悄躲进了雾层，只留下淡淡的光芒。

洛灵霜那一双美眸与张玄尘相视而望，看着他那真诚又带着紧张慌乱的眼眸。

脸上不自禁的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身体朝着张玄尘方向靠了靠。

右手抬起，指了指自己那雪白的天鹅颈，示意张玄尘给自己戴上。

轻声道：「你知道吗？

你刚刚说的，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仙途确实孤寒，但若是以后有你相伴，或许……便不会那麽难熬了。

虽然不可能，但我还是想祝你，祝我们未来没有风浪。

前路漫漫，我们携手而过。」

张玄尘望着洛灵霜那羞红的脸颊，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狂喜与感动交织在一起。

一把将洛灵霜抱起，在原地转了几圈。

惹得后者惊呼一声。

「灵霜，不，霜儿，你放心，我张玄尘在此立誓，此生定不负你！」说着，张玄尘右手抬起，就想要发下天道誓言。

但却被洛灵霜一把捂住嘴巴，阻止道：

「玄尘。」

「我信你。」

简短的三个字，却异常有力。

洛灵霜坚信他们的感情不需要靠天道誓言来维护，她相信张玄尘，正如对方相信自己。

张玄尘呆呆的望着她，只觉得今夜的月色，今夜的湖光，都不及少女此刻动人羞涩的模样。

松开搂住她腰部的双手，拿出玄心映霜链，为其戴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划破对方柔嫩的雪白肌肤。

戴好之后。

「霜儿，真美！」

洛灵霜被夸的有些羞涩，微微低下头。

「霜儿。」

「我在。」洛灵霜再次抬头。

「你以后叫我尘哥吧。」

「为什麽？」洛灵霜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比张玄尘大两岁的呀。

「因为你在我心中，永远十八。」

听到这话，洛灵霜轻轻捶了一下张玄尘的胸口，玩笑道：

「还说你不会说情话，那这句话是什麽？」

两人身体几乎要贴在一块，距离很近，彼此都能听到对方那轻微的呼吸声。

张玄尘轻轻将其揽入怀中，再次凑近了几分。

「这句话是我心中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