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大人,秦君潜力虽大,但成长需要时间。我们投入的资源,短期内可能看不到回报。
一名老者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天命抬手,打断了他的质疑:
你们担心的,我都想过。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不托举他,他照样会成长,照样会拿到黄泉匣。到那时候,他与我们毫无瓜葛,我们连碰触黄泉匣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与其等他成长为一个与我们无关的传说,不如在他弱小的时候,在他身边种下我们的因果。
全场沉默了片刻。
最终,那名老者率先躬身,声音低沉:听天命大人吩咐。
其余人也纷纷躬身,声如雷霆:
听天命大人吩咐!
天命微微颔首,小手一挥:
传令!!!倾尽我异域之资源,全力托举秦君。我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酆都城内站稳脚跟。
是!吾等必全力托举秦君!
“全力托举秦君!!!”
就在众人领命,开始紧急调配远古神话资源的时候,天命忽然皱了皱眉。
她再次催动溯月,试图观测秦君当前的状态,但让她意外的是,溯月中显示的秦君位置,是一片模糊。
不在酆都。
不在幽冥长河。
甚至不在神话时代。
奇怪……
她低声自语,再次催动溯月,加大了力量输入。月轮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暗金色的因果线疯狂跳动,但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是一片空白。
旁边的白发老者察觉到异样,连忙问:天命大人,怎么了?
天命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她第三次催动溯月,这一次,她甚至将自己的一缕神识也沉入了其中,沿着秦君的因果线逆流而上。
片刻后,她收回神识,眉头微微蹙起,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秦君的气息……消失了。
消失了?!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大殿内顿时骚动起来。
天命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平静:
可能是往生契刚送达,因果尚未稳定,需要时间沉淀。再等等吧。
她没有深究,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但当她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望着溯月中那个已经黯淡下去的名字时,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那个秦君……
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
万兽血疆。
血色雾霭在林间翻涌,腥臭的风裹挟着妖兽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
秦时站在异域之王肩头,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搜索着那四道熟悉的气息。
忽然——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种莫名的、仿佛被某种远古存在从时光长河另一端注视着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天灵盖。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只有无边无际的血色雾霭,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骨山轮廓。
什么都没有。
错觉么……
秦时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诞的念头抛到脑后。
就在这时,异域之王脖颈处的幽蓝魂火骤然一跳。
它停下脚步,巨掌抬起,指向远处一座被雾霭笼罩的幽暗山谷。
“找到了?”
秦时立于其肩头,神识顺着符文权柄如潮水般铺开。刹那间,山谷内的景象清晰倒映在识海之中。
黑曜石下,四道身影围坐,正是赤炼君、崩山君、裂天君、银月君。
“吼!”
异域之王低吼一声,掌心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神魔火焰,便要一掌拍下,将整座山谷连同那四人一并碾成齑粉。
秦时却抬手,轻轻按在它粗糙的腕甲上。
“不急。”
他目光微沉,望向裂谷方向。
“秘境规则已被改过,现在将他们击杀只会送他们神魂脱离此处。”
“那祭坛上残留的异域法则痕迹,和他们脱不了关系。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替谁办事。”
异域之王闻言,掌心的火焰缓缓熄灭,杀意收敛入体。
......
山谷内,风声呜咽。
四人围坐于黑曜石下,面色皆不好看。
“我亲眼所见,异域之王对他俯首帖耳。”赤炼君声音低沉,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能操控那头神魔!”
崩山君眉头紧锁:“神魔级的异域之王……我们拿什么打?”
“用这个。”
赤炼君取出一卷暗金色阵图,在地面上缓缓摊开。阵纹繁复如蛛网,每一道线条都流淌着空间法则的波动。
“这是传送困杀阵,已与秘境中十八重封禁之地相连,可将异域之王强行剥离传送,至少困住一炷香。”赤炼君目光阴鸷,“一炷香内,四人齐出,动用所有底牌,杀秦时。”
裂天君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狠色:“一炷香,够了。”
银月君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如果失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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