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秦时一拳砸在身旁断裂的神魔石碑上,石碑纹丝不动,反震得他拳骨生疼。
他本以为凭自己的坚韧与运气,深入陵园总能找到一线生机。
然而,现实却给了当头一棒——在这神魔陵园,失去大墓如同被剥夺了生存与竞争的资格。
连前路都打不通,何谈破局?
难道帝路真要在此处以这种憋屈的方式终结?
他不甘心。从大荒走到上三天,帝路披荆斩棘,眼看要触及更高层次,却因景天行的算计、因所谓“底蕴”的差距,就要如此狼狈退场?
“秦时。”凰曦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苍白脸上的不甘与挫败,心中一痛。
她伸手轻轻握住秦时紧攥的拳头,柔声劝道,“别这样……你已经足够优秀了。”
“你面对的是整个神魔位面的打压,是远超当前境界的算计。能走到这一步、活下来,本身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微微仰起脸,看着秦时那双失去了些许光彩的眼眸,认真道:“修行之路漫长,并非只有帝路一条。此次波折,不过一段插曲。”
“以你的心性与潜力,哪怕离开帝路,未来也必能再次崛起。我们……不争了,平安离开,好不好?”
秦时听着她的话,感受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心中不甘未减。他知道凰曦是为他好。
可是......就这样放弃?像丧家之犬一样,靠时光琥珀苟延残喘,等待帝路结束,然后狼狈离开?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无力感淹没之际——
嗡——
整个神魔陵园毫无征兆地猛然一震。不是天地间的震动,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属于规则、大道、时间、空间的震动。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气息降临了。在这股气息面前,任何一切都渺小如尘埃,可笑如萤火。
噗通!噗通!噗通……
陵园各处,正在厮杀的天骄、沉眠万古的凶物、只知杀戮的阴灵——全部生灵如被无形神山镇压,齐齐跪伏,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如同弱小的蝼蚁,直面开天辟地的至尊。
秦时和凰曦同样如此。
气息降临的瞬间,灵魂冻结,思维停滞,身体几乎不受控制。
发生了什么?
秦时拼尽全力,几乎崩碎道心与意志,才勉强一点点抬起沉重的头颅朝天穹望去!
他看到了——虚空之上,静静悬浮着一滴液体,它似是一滴血,却又远超“血”的范畴。秦时仅仅看到它,双目便传来剧痛。
下一瞬,那滴奇异血液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能量爆发。
但秦时的意识、凰曦的意识、所有陵园生灵的意识,都在这一“闪烁”中感知到了一种结果——湮灭。
绝对的、彻底的、从存在层面的抹除。
整片浩瀚无垠、埋葬无数神魔的陵园,连同其中所有奋力争渡的天骄、沉眠的凶物、混乱的法则、永恒的永夜,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归于最原始的“无”。
秦时连最后的思维都来不及运转,只感觉被一股无可名状的力量拂过,然后,他死了。
不止是他,万物都死了。一切归于虚无。
......
然后,下一瞬。
“呼——哈——!”
秦时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瞬间布满冷汗,眼中残留着恐惧与茫然。
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别这样……秦时,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你面对的是整个神魔位面的打压……”
熟悉而温柔的劝慰声一字一句清晰地在耳边响起,“修行之路漫长……以你的心性与潜力,哪怕离开帝路,未来也必能再次崛起。我们……不争了,平安离开,好不好?”
秦时浑身剧震,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身侧。
凰曦正握着他的手,绝美容颜上带着真挚的关切与心疼,红唇微启,还在说着话——每一个字,每一个语调,甚至眼神中细微的情感变化,都与他“死亡”前听到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时间倒流了?不,不仅仅是倒流——是整个陵园连同其中的一切,在彻底湮灭后,又“回溯”到了湮灭前的那一刻。
“我们......刚刚已经死了?!”秦时猛地抓住凰曦的肩膀,力度之大让她微蹙眉头,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嘶哑变形。
凰曦被他的举动和话语吓了一跳,美眸满是疑惑:“秦时?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死了?我们不是好好在这里吗?”
她下意识伸手想探他额头。真实的触感,温热的体温,带着担忧的眼神——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的凰曦是真实的。
秦时没有理会她探来的手,急声道:“刚刚你有没有看到天穹上出现一滴血?一滴无法形容、看到就感觉要湮灭的血?”
凰曦仔细回想,缓缓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天穹上除了永夜和那些混乱的法则光影,什么都没有。秦时,你到底怎么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