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站着别动,谁敢乱走,按铁血门奸细处置!”李长河跨进院子,冷声呵斥。
十余名军士横刀散开,铁靴踩过院中碎炭,刺耳的甲片摩擦声接连响起。
林尘放下手中火钳,右手自然垂落,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慌张。
他能感觉到,李长河身上的气息有些虚浮,脸色也透着昨夜未曾休息的疲惫。
昨夜此人率先逃走,今日竟带兵闯入民宅,看来城防营的烂摊子已经压到他头上。
李长河阴沉地扫视院子,目光先后掠过炉膛、铁砧和墙边堆放的废铁。
城主府今早已经传下严令,天黑前必须查出那名黑衣人的身份和去向。
若是交不出线索,昨夜临阵退兵的罪责,足够让他掉几次脑袋。
“搜!里屋、库房、柴堆,全都给我翻开,任何角落都别漏掉!”李长河挥手下令。
军士立刻冲向各处,有人踹开库房木门,有人提刀挑开院角堆放的麻袋。
两名军士直接闯入里屋,木箱翻倒的闷响,很快从房中传了出来。
林铁山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急忙从炉边站起,连腰背都在发颤。
“军爷,我们父子都是本分铁匠,家里只有些铁料,真没有藏什么人啊!”林铁山急声解释。
他刚迈出一步,便被一名军士抬起刀鞘挡住,险些踉跄着撞上铁砧。
林尘及时扶住父亲,低下头避开众人视线,将眼底浮起的冷意收了回去。
这些军士若只是奉命搜查,他还能忍,可谁敢伤到父亲,今日便别想走出院门。
“爹,别着急,军爷查清了自然会走,咱们没有犯事,不怕他们搜!”林尘小声安慰。
林铁山抓住他的手臂,胸口起伏不定,眼睛一直盯着那些闯入房中的军士。
装着碎银的陶罐被倒在床板上,几床旧被褥也被掀开,灰尘呛得人连声咳嗽。
库房里的铁料同样被扒得满地都是,几把农具被军士随意扔进院中。
一柄柴刀砸在石阶上,刃口崩出缺口,林铁山看得心疼,却没敢出声阻拦。
林尘始终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控制得平稳,只让肩背保持着几分拘谨。
黑衣、断剑和储物袋都放在第九空间,任凭这些人掘地三尺,也找不出证据。
院中的铁器全是寻常农具,炉边更只有普通铁料,绝不可能与昨夜那场交手扯上关系。
片刻后,一名军士从里屋出来,抱拳冲李长河摇了摇头。
“统领,房里只有破被褥和几两碎银,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找到!”军士如实禀报。
另一名军士也从库房退回,手里提着两柄刚打造好的锄头。
“库房全翻过了,除了铁料、木炭和农具,没有发现夜行衣,也没有血迹!”他跟着回应。
李长河眉头越皱越深,视线缓缓转动,最后停在林尘脸上。
林尘心里已有准备,却故意避开他的目光,扶着父亲向后退了小半步。
这个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只是普通百姓见到军官后,本能生出的畏惧。
李长河走到铁砧旁,抬手拿起一枚尚未打磨的箭头,翻看几眼后随手丢下。
“昨晚南城主街死了几十名铁血门弟子,你们住得这么近,当真什么都没看见?”李长河沉声逼问。
林尘身体轻颤,急忙弯下腰,脸上的慌乱也随之加重了几分。
“回大人的话,外面喊杀声震天,我和我爹躲在地窖里,连头都没敢露!”林尘连忙回答。
他停顿片刻,似乎想起昨夜的动静,脸上又挤出几分后怕。
“后来连房梁都在震,我们哪敢出去看,万一撞上铁血门的人,小命就没了!”林尘继续解释。
林铁山听见这番话,急忙点头,昨夜他的确被儿子扶进屋里躲了许久。
至于林尘中途去了哪里,老人虽有疑惑,此刻也不会当着军士的面拆穿。
李长河盯着林尘看了半晌,试图从这张年轻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林尘眼神慌乱,嘴唇略显苍白,完全就是被昨夜血战吓坏的普通少年。
李长河又看向他的双手,掌心和虎口布满厚茧,几处旧伤还留着深浅不一的痕迹。
那名黑衣人能正面重创厉狂狮,至少也是凝脉境圆满中的顶尖强者。
眼前少年气血确实旺盛,可常年抡锤打铁的人,本就比寻常百姓强壮许多。
一个住在破院里的年轻铁匠,怎么可能拥有那种足以硬撼半步筑基的实力?
李长河心里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却仍板着脸向前逼近一步。
“若想起任何线索,立即去城防营禀报,胆敢隐瞒,本统领诛你九族!”李长河厉声警告。
林铁山吓得连忙弯腰,嘴里接连应下,生怕迟疑片刻便会惹来灾祸。
林尘同样低头称是,心中却已经将李长河记在了必杀名单上。
诛九族这种话落到普通百姓耳中,足以让人几日睡不安稳。
可李长河并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昨夜才逼得厉狂狮燃烧精血逃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