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重剑破毒,暗器袭杀(1 / 1)

城门守军刚横起长枪,急促马蹄便踩着晨雾逼到近前。

“让开,铁血门办事,谁敢拦路,便把命留下!”黑袍老者厉喝。

守门校尉脸色发沉,依旧硬着头皮上前查验。

“云阳城有云阳城的规矩,诸位还请出示路引!”

老者没有停马,腰间黑铁令牌迎风翻起。

正面“铁血”二字映入眼中,校尉的脚步顿时停住。

老者名为陆远,乃铁血门大长老,修为已至凝脉境圆满。

陆远抬头看向城墙,两张缉凶告示正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告示写着厉锋与陈三的死讯,旁边还画有染血的铁血令。

“门主有令,此事必须彻查,毒蛇帮敢杀铁血门的人,就得鸡犬不留!”

数十名弟子同时拔刀,明晃晃的锋刃逼得守军连退数步。

陆远催马撞开长枪,带着人强闯城门。

“别追,快禀报统领,这帮人咱们拦不住!”

铁蹄卷过长街,摊贩慌忙拖着货架躲向两边。

认出铁血令的百姓纷纷关门,谁都知道南城要出大事了。

藏在茶棚后的毒蛇帮探子转身就跑,连撞翻两只竹筐。

“帮主,陆远带着四十多名精锐,已经进南城了!”

阴九蛇猛然起身,座椅被撞翻在地。

他昨夜还憋着满腔怒火,此刻胸口却泛起寒意。

凝脉境圆满,这份修为足以压得毒蛇帮上下喘不过气。

自己虽是凝脉境后期,恐怕连陆远十招都接不住。

可多年基业都在这里,他此刻又能往哪里逃?

“老三去城主府,老五拿我的腰牌去守备营求援!”

两名堂主匆匆离去,阴九蛇盯着地上的袖箭,仍存着一丝侥幸。

一炷香不到,两名堂主便先后赶了回来。

“城主府大门紧闭,门房只让咱们回去等消息!”

“守备营称防务吃紧,一兵一卒都抽不出来!”

阴九蛇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没了。

官府分明想看两边拼命,等死得差不多了再来收残局。

“好得很,真把老子当成任人宰割的软骨头了!”

他踢开桌案,转身扯下墙上的蛇头铜环。

咔咔声从地下传出,大堂四角随即裂开数道暗槽。

淡绿毒烟顺着石沟流向前院,瓦罐里的毒虫也被放出。

“封死后门,打开弩机和翻板,跟他们拼了!”

数百名帮众提刀奔向院墙,马蹄声也已逼到门外。

与此同时,柳树胡同的炉火烧得正旺。

林尘光着膀子站在铁砧前,铁锤稳稳砸向通红铁料。

外面喊声一阵紧过一阵,他手里的铁锤却没有半分偏差。

每次落锤都砸在棱线上,三棱箭头很快成形。

他听见远处传来的喊杀,脸上的皱纹越收越紧。

“尘儿,铁血门的人杀进南城了,咱们要不要出去避避?”

林尘把箭头放进冷水,白汽嗤地扑上脸颊。

“爹,铺门挂着城防木牌,他们不敢随便闯进来!”

“咱们闭门做活,反倒比跑到外面安全!”

林铁山心里仍旧不安,可真往外跑只会更加危险。

“行,爹听你的,今日谁来敲门,咱们都不开!”

林尘扶父亲回屋歇着,随后关门,插牢两道门闩。

他又搬来手臂粗的木杠,牢牢卡进门后的石槽。

做完这些,林尘回到里屋,轻轻推开一线窗缝。

毒蛇帮总堂只隔两条横街,从这里能看见外院和半段长街。

铁血门已杀到门前,战马接连栽进翻板,绿烟也贴地卷出。

几名弟子捂住脖子倒下,院墙上的毒弩也同时射出。

陆远翻身落地,背后重剑带着刺耳摩擦声出了剑鞘。

他一步踏出,雄浑真气沿着剑锋轰然扫过长街。

毒烟当场被撕开,迎面的毒箭也被震成碎屑。

“雕虫小技,也敢拦老夫?”陆远提剑撞进院门。

重剑横扫,门后三名帮众连人带盾飞了出去。

林尘隔窗看得清楚,那股真气已经能够脱离兵刃。

隔着数丈取人性命,这份修为远胜厉锋。

他的截天指威力虽强,却很难保证一击杀死陆远。

若是第一指落空,真气便会耗去大半,后面只能设法逃命。

毒沙、弩箭和火油不断落下,却挡不住那柄重剑。

陆远每挥一剑,便有数名毒蛇帮众吐血倒地。

石墙与弩机接连崩碎,藏在暗处的毒虫也被剑气碾烂。

铁血门精锐服下避毒丹,踩着尸体冲入总堂。

喊杀与惨叫彻底混在一起,浓重血腥味很快盖住毒烟。

阴九蛇带着几名堂主退到大堂,脸色已经青得吓人。

“老二守住这里,其余人跟我从地道撤!”

他刚转身,一柄重剑便旋转着砸穿院中石屏。

陆远穿过毒烟,抬手接住弹回来的重剑。

“杀了铁血门的人,还想活着离开?”

阴九蛇拔出蛇形软剑,脸上的凶狠已经压不住恐惧。

“你的人死得蹊跷,有人在暗中嫁祸!”

陆远一剑拍飞软剑,伸手扣住阴九蛇的衣领。

“嫁祸也好,真凶也罢,你先跟老夫回去受审!”

陆远从怀里取出折叠画像,迎着他的脸抖开。

“厉锋死前,是不是在找这个人?”

“把他交出来,老夫还能给你留一具全尸!”

阴九蛇艰难看向画像,眼中全是错愕。

他从未见过这张脸,手下也没有送回过相关消息。

“我根本不认识他,你们找错了……”半句话刚出口。

大堂侧面的破窗后,忽然闪过一点细若针尖的乌光。

暗器穿过残留毒烟,直取陆远毫无遮掩的后脑。

林尘捕捉到那点寒芒,瞳孔猛然收缩。

暗器已逼近陆远后脑,距离他的头颅不足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