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龟息藏形,再添底牌(1 / 1)

就在此刻。

陈爷那一刀,带着炼体圆满武者的全部气力。

刀风如同鞭子一样,径直抽在林尘脸上。

林尘没退。

他脚下的步法一变,整个人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向侧前方滑出半步。

身体像是没有骨头,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嗤!

雪亮的刀锋,几乎是擦着他的肩头劈了下去。

长刀重重地砍在坚硬的青石地砖上,爆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一刀落空,陈爷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一刀,又快又狠,寻常武者根本不可能躲开,可眼前这小子……

他来不及多想,手腕发力,就想把刀抽回来。

可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只手不大,看着也没什么力气,可扣上来的一瞬间,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焊住了他的皮肉骨头。

陈爷脸色大变。

下一刻,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阴冷、暴虐的气息,顺着那只手掌,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从陈爷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只觉得整条右臂像是被灌满了岩浆,经脉被那股霸道的力量一寸寸地撕裂、焚毁。

剧痛之下,他手里的长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尘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左手扣着对方的手腕,右手里的短剑,看也不看,顺势向前递出。

噗。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音。

短剑精准地没入了陈爷的心口。

附着在剑刃上的毁灭气息,在陈爷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陈爷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他张着嘴,大量的血沫从里面涌出来,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到死都不明白,一个通缉令上只值一千两的年轻铁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杀神。

林尘松开手,任由陈爷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他抽出短剑,在陈爷的衣服上擦了擦血。

从动手到此刻,不过几个呼吸。

大殿里剩下的几个猛虎帮头目,这时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骇得魂飞魄散,怪叫着就想往殿外跑。

可林尘怎么会给他们机会。

他的身影一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堵住了殿门。

“跑?”

林尘轻声说了一个字。

他动了。

《游龙暗影步》施展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鬼影,在几个惊慌失措的匪徒之间穿梭。

每一次身影闪烁,都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和一道飞溅的血线。

等林尘的身影重新在殿门处站定,大殿里已经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他身上那件夜行衣,依旧干净得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确认所有人都死透了之后,林尘走到桌边,捡起那张被陈爷扔在桌上的通缉告示。

他凑到烛火前,看着上面的画像,又看了看自己的脸。

画得不太像。

他松开手,任由那张纸在火焰中卷曲、变黑,最后化作一捧飞灰。

做完这些,林尘才开始摸尸。

猛虎帮的这几个人,不出所料,个个都是穷鬼,搜了半天,也只找出十几两碎银子和一堆铜板。

林尘嫌弃地把钱揣进怀里。

最后,他走到了陈爷的尸体旁。

这才是大头。

他很快就在陈爷怀里,搜出了厚厚一叠银票,数了数,足足三百两。

还有一枚铁血门的腰牌,黑铁打造,正面刻着一个血红的“陆”字,背面则是陈爷的名字。

林尘把这些都收好。

他又仔细摸索了一遍,在陈爷贴身的内衬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物。

拿出来一看,是一本用油纸包着,很薄的泛黄绢册。

林尘借着烛光展开,封面上写着三个古朴的小字。

《龟息诀》。

林尘心里一动。

这似乎是一门用来收敛隐藏自身气息的秘术。

来得正好。

他的《游龙暗影步》虽然能让身形飘忽,但在气息的隐藏上,还差了点意思。如果被人用神识锁定,还是很容易暴露。

有了这本秘籍,正好能补上这块短板。

他将绢册和银票小心地贴身放好。

然后,林尘拿起地上的长刀,开始布置现场。

他把陈爷的尸体拖到桌边,又在黄毛的尸体上补了一刀,再把一把带血的短刀塞进黄毛手里,伪装成黄毛偷袭陈爷,结果被反杀的假象。

他又把剩下的尸体摆弄成互相砍杀的模样,将那十几两碎银子撒了一地。

分赃不均,内讧火并。

这种戏码,在南城这种地方,每天都在上演,没人会觉得奇怪。

他做得很仔细,确保每一处伤口,都能和现场的兵器对应上。

做完这一切,林尘又在大殿里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留下。

他这才走到窗边,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里。

回到铁匠铺时,天还黑着。

林尘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回到自己的小屋,反锁上门。

他盘膝坐下,意识沉入第九空间。

今晚的收获很大。

不仅拔掉了猛虎帮这根钉子,还顺手切断了铁血门刚伸到云阳城的爪子,算是一举两得。

他坐在灵气充裕的黑土地上,翻出那本《龟息诀》,仔细研读起来。

这门秘术的原理并不复杂,就是通过一种特殊的呼吸吐纳法门,主动控制心跳的频率和血液的流速,从而让自身的气血波动降到最低,达到一种类似假死的状态。

林尘的悟性本就极高,又有龙神本源在身,对身体的掌控力远超常人。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将这门秘术的关窍全部摸透了。

他按照法门上的记载,开始尝试。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悠长,越来越微弱。

胸膛的起伏几不可见。

强劲有力的心跳,也一点点地慢了下来,从一息跳动五六次,慢慢减到一息一次,最后,甚至好几个呼吸,才微弱地跳动一下。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截没有生命的枯木。

正在不远处银子堆上打盹的福灵,忽然动了动叶子,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它疑惑地看了看林尘的方向,感觉主人的气息,好像一下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