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陈褚未过门的妻子跑了(1 / 1)

庆国公:这话,他听懂了。

这陈褚,还真有两把刷子。

看来是知道他请安济县主过府别有用心了。

陛下用人也算是慧眼识珠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陈褚不再多留,起身拱手:“下官叨扰已久,该回宫向陛下复命了。”

“国公爷留步,不必送了。”

……

“母亲,陈褚实在太过分了,区区一个吏部主事,敢这般威胁我!”

“不必放在心上,你别忘了,你手里还收着一颗妙棋没用呢。只要用了,陈褚就会声名扫地,到时候连陛下都会觉得,重用过这样的人是耻辱。”

“母亲,那步棋也不见得顶用吧。我瞧着陈褚跟安济县主走得极近,好得跟亲兄妹似的,您说的那件事,到底当不当得真?”

“千真万确!”

“母亲,走到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国公的位子,已经足够显赫了,咱们当初为什么非得再往深水里蹚?”

“儿啊,你以为咱们还有得选吗?一步错,步步错。到了这个地步,回头是岸?岸早就没了。”

“那母亲你再写封信去问一问,萧魇到底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就认定他会把京畿卫总兵官的位子让给我?还说安济县主在手,便有十足的把握……这话,我心里不踏实。”

“儿啊,你有空也多读几本书,实在不行,就多留心学学肃宁伯。你不是跟他相交多年了吗?”

“学他?学他把堂堂肃宁侯府折腾成了伯府,还是学他把嫡长子活活充作庶弟,还逼死了?”

“学他的脑子!多转一转!”

……

景衡帝派出去的人查了一圈,在安济县主府外头逮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

十八般刑讯手段还没轮番上场,便老老实实吐了个干干净净。

有庆国公府的人。

有肃宁伯府的人。

甚至连六部官员都掺了一脚。

景衡帝这下真有些信了陈褚说的,升得太快,惹了旁人的眼红,有人不敢明着动他,便把主意打到了安济县主头上的话。

不然他实在想不通,一个空有尊位、没有实权的县主府,外头怎么能引来这么些有心人。

总不能是闲得慌。

这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跟往他心头肉上扎刀子有什么区别?

景衡帝越想越恼,大手一挥,直接把人统统召进宫来,当面问话。

肃宁伯看着来传旨的太监,垂死病中惊坐起。

怎么又召他进宫?

温三的死,还不够让陛下消气吗?

还是说,陛下收了好处又反悔了,不肯让温三留后了?

肃宁伯就是想破了脑子,也没想到陛下大动干戈是误会了他在安济县主府外头布下眼线的用意。

所以,在听完景衡帝的质问后,整个人都傻了眼。

眼线还没传来一条有用的消息,他自己先被拎到御前了。

“陛下,臣冤枉啊!”肃宁伯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脑子里飞快地搜刮着以前萧魇在御前回话时的漂亮话,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稍加改动便搬了过来,“陈大人有大才,陛下慧眼识珠、委以重任,他能为陛下排忧解难,臣敬佩还来不及,怎会动拿安济县主来要挟他的心思?臣拿捏陈大人做甚?陛下明鉴,臣往安济县主府外安插眼线,是在安济县主去庆国公府出诊的路上摔伤之后的事,绝无恶意,只是想……”

他说到这儿,顿住了。

景衡帝沉声道:“说!”

肃宁伯把心一横,豁了出去:“臣是见这些年来,庆国公嗅觉灵的很,总能先人一步趋利避害。肃宁伯府大不如前,臣便想着跟着他走,总不至于走岔了路,叫肃宁伯府再惹上什么大祸,败在臣手里。”

“陛下明鉴,臣没有一字虚言。”

又是庆国公。

景衡帝眉头微皱。

在陈褚嘴里,庆国公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

到了肃宁伯这儿,庆国公是嗅觉灵敏、最擅趋利避害的老手。

两相一对照,景衡帝突然发觉,他这些年似乎从未真正审视过庆国公。

在他印象里,庆国公就是个忠厚老实的莽夫。

不大动脑子,嘴皮子也不如肃宁伯利落,交代下去的事勉勉强强能不出错地办完,便也就这样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甚出挑的人,安安稳稳地坐到了国公的位子上。

而那些比他聪明、比他周全的,纷纷折了下去,降的降、贬的贬,死的死……

至于陈褚是否与肃宁伯有所勾结……

景衡帝直接否掉了这个可能。

陈褚未过门的妻子跟着温峥跑了,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是耻辱。

若是势单力薄,要卧薪尝胆,忍也就忍了。

可如今陈褚有他做靠山,春风得意,怎么还可能回过头去跟肃宁伯府搅到一处?

如此说来,庆国公就可疑的很了。

景衡帝并未急着问庆国公话,只将他晾在殿中,先问了其他官员。

答案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有人说是想走安济县主的门路,好巴结陈褚。有人说是想与安济县主合伙开铺子,还提起她与皇祖贵太妃合办的那家铺子,生意红红火火。还有说是想替家中儿孙相看亲事,先偷偷留意安济县主的为人。

人人都绝口不提拿捏陈褚。

不管是不是,眼下闹到了御前,就算是也咬死了说不是。

景衡帝挨个敲打了一遍,又让众人各自备礼向安济县主府和陈褚赔礼,才挥挥手放他们出宫。

留下了庆国公……

还有厚着脸皮以研墨为名义赖在殿里不肯走的陈褚。

陈褚研着墨,嘴上不闲着:“陛下,臣如今这么招眼了,连五品官都有人抢着来巴结了。”

景衡帝瞥了陈褚一眼,哄孩子道:“朕知道你受了委屈,那些人说的话也不见得都是真的,朕心里清楚。只是这种事可大可小,朕委实不好大动干戈重罚。”

“朕不是已经让他们给你赔过礼了吗?先前答应给安济县主府的人手,朕也拨了过去。”

“陛下,臣也不是不懂见好就收。”陈褚光明正大地恃宠而骄,冷哼一声,“臣就是不乐意听他们在陛下面前红口白牙的胡诌,那些话一听就是糊弄人的,他们把陛下当什么了?”

“庆国公,您说是不是?”

庆国公冷汗涔涔,心里对陈褚受宠的程度,又默默抬高了几分。

都说萧魇简在帝心,可依他看,不见得吧?

他算是亲眼瞧着萧魇一路高升上来的。

背过的骂名,挨过的杖责,如今位极人臣,可照这势头下去,莫说善终,只怕连身后之名都难保全。

注定要遗臭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