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太师的雷电没有轰击在艾凡身上。
不光是艾凡奇怪，就连成为克隆体、已经没有了大多数人类情感的赵家岑都露出了满脸的疑惑。
雷电的目标是高空中那个背后立着一座破败木塔的人。
对于八阶巅峰的元沧来说这一下挺突然的，但并不具备让他受伤的强度。
左手轻轻一挥，便将这道雷电系数拍碎。
同样疑惑的望向赵家岑，他认为是艾凡用了某种手段反射的雷电，刚要张口询问的时候，方海再次杀到了近前。
“难道你虚构出来的闻太师受到了你的影响，变成了一个近视眼？”艾凡揶揄道。
赵家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疑惑的转头看着身后高大的虚影。
一人一影不对眼还好，这一对眼闻太师瞬间将它的攻击目标放在了赵家岑的身上。
到了这个时候艾凡算是看明白了。
闻太师的虚影哪里是什么近视眼，他的眼神简直不要太好。
他所有的攻击目标都是妄图将华国推向万劫不复的人，这位可爱的老神仙哪怕只被唤醒了一丝丝神性，依旧记得自己的使命，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赵家岑同样看出了闻太师眼底的不善，连忙停下了灵能的输出，散去了虚构的闻太师。
至于他以前虚构出来的那些神话传说为什么没有发生类似的意外——
一是因为曾经的他还把华国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秦岭行动中他一人守护一支小队的壮举是其一生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二是因为虚构出来的神话人物都没有闻太师这般强烈的信念，更没有经历一个朝代从开国到衰亡的整个过程。
只有见过了繁荣，才会知道萧条是多么的可笑。
“现在看来你们明堂是真的没得洗了。”艾凡闪现到赵家岑的面前，眼眸里全是冷意。
一道金光忽然将赵家岑笼罩，然后他生硬的开口了。
“小子你很得意啊？”
艾凡脸色骤变，手中的“无谅”镰刀迅猛地挥下，然而却被那看似薄弱的金光干脆利落的挡了下来。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们就快来了，至于我们饲养的这些蛊，就送给你练手了，千万别让我们太失望啊。”
这句话说完，金光调头冲进了赵家岑的身体内，两个呼吸的时间便从内部将其彻底溶解。
“神谕”的手笔。
它们总算是承认了明堂的身份，虽然听到真相的只有艾凡和离得最近的李越，但总算是将恶灵教的身份摆正了。
唯一让人意外的——哪怕只是“神谕”通过赵家岑传递过来的一点点力量，八阶的实力都没办法用普通攻击击穿它们的防御。
至于更高层次的九阶......连准入门槛都不太清楚呢。
“刚刚那是谁的声音？”李越来到艾凡的正前方，所有人都被消灭后，她终于不再只做一个旁观者了。
“源星真正的敌人。”
李越并没有去询问敌人到底是谁，没有意义。
只要是真实存在的，就足够解释很多事情了。
“而明堂是它们养出来的蛊，意图从根源上瓦解华国，所以你的一切选择都是基于此？”
“你很聪明。”艾凡直视着李越，毫不掩饰眼底的赞许。
如果不是一开始两人就处于不同的阵营，说不定还真能联手打造一段佳话。
“在秦岭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李越的语气中带着责怪，但是是艾凡熟悉的那个小女孩的语气，挺好。
╮(╯▽╰)╭艾凡摊摊手“我也是后来才全部弄清楚的。”
“这样显得我很愚蠢啊，那么久的坚持，那么多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并不蠢，甚至我还挺佩服你的。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能看透明堂的本质并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比我当时单纯的因为仇恨强太多了。
只是你的路有些走偏了，这很正常，一帆风顺那是给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准备的，咱们这种就只能一点点摸索。
我比你幸运的一点是有人在前面引领，仅此而已。”
“你还挺会说话的，我看觉醒图录的人好像都被所谓的敌人控制了，我是不是也是这样？”
艾凡摇摇头，这恐怕是他少有的庆幸的事情之一了。
“你是自然觉醒的，没有借助任何的外力引导，所以你并没有受到‘神谕’的控制，换言之就是你想做的每一件事都真真切切的源自于你的内心。
我的情况本来也和你差不多的，只是在觉醒之前介入了其他的力量，觉醒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故，不过总体而言大差不差。”
“呼~”李越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笑容。
开战以来她就被心头的石头压得喘不过气。
她怕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怕恶灵教最终会成为将华国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怕艾凡在明堂的围剿下死去，怕自己到最后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没有这些压力了。
明堂就是错的，艾凡就是对的。
明堂现在看来处于劣势，艾凡也成长到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沿着内心的渴望前进了，当然这份渴望，已然与艾凡前进的道路合并在了一起。
“那么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你还要打？”艾凡很意外。
“为什么不打？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既然之前走偏了那就得立即调整回来，你现在实力确实比我强大不少，但我不服，你若是不能将我打服，我一定会让自己成为未来主宰战场的那个人！”
“可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打啊，元沧今天必须留在这里。”
“既然没时间废话那就赶紧的！《古韵末法》开！
风如拔山怒，雨如决河倾 。
火云满山凝未开，飞鸟千里不敢来。”
艾凡的左边是呼啸的狂风，雨滴在狂风中变成利刃，交叠着、碰撞着。
而右边，是连绵的山火，在狂风的搅动下宛如海浪般重压而下。
艾凡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果然成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