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担心你受伤嘛!”闫骋委屈道。
一边说着,他们二人还一边躲避着漫天飞舞的流萤。
越是看着眼前的状况宓璃就越生气。
要不是闫骋在一旁捣乱,她早就让对面减员了,何至于现在这样狼狈。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宓璃冷声道,“你最好认清楚眼下的局面,大家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若是还带着儿女情长就不要出现在战场中了。
想想你的父亲吧,他为了咱们牺牲了多少,你难道想看着他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吗?”
闫骋没有回话。
他自然没有忘记父亲做的所有事情。
只是一直担心自己的出身会不被恶灵教接受,所以始终没有将父亲被杀的悲痛和仇恨挂在脸上。
宓璃没有提起来还好,既然提起来了,那确实该讨回点儿债了。
“我知道了,你说怎么做。”
“这才像样嘛,你现在的图录已经不简简单单是防御属性的了,想想你在自由国做的事情,然后狠狠的将眼前的敌人粉碎!”
撂下这句话宓璃没再管闫骋。
《百恶之兵》翻动,两把满是锈迹的三棱刺被她握在了手中。
自从接受了“低语”的改造后,她的各种冷兵器便没有了以前的光鲜,不是带血的就是生锈的,还有的甚至布满了裂纹。
可就是这样的兵器,反倒是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被供起来的兵器只是信仰,饱饮鲜血的兵器才是杀人的利器。
“雾隐·火烧云!”
刘俊彤眼看宓璃再次冲了过来也连忙施展了招式。
“火烧云”完全就是为了配合自己的哥哥,不管平日里两人的矛盾有多少,他自然是清楚论攻击力自己远远不如刘俊成。
不过这一次两人的配合并没有成形。
就在火烧云即将覆盖到宓璃的时候,闫骋动了。
“空中危阁·魔方塔!”
小时候看过《魔方世界》并且留下过心理阴影的80、90后们。
闫骋的这一招就是将那个魔幻的世界给具象化了。
刘俊彤施展的火烧云被完全定格在了魔方的一个方格内,橙红色的云朵美轮美奂,却沦落成了单纯的观赏品。
宓璃和刘俊成同样被分割了开来。
前者一脸淡然的继续往前猛冲,完全没有担心之前的乌龙配合再次发生。
后者一脸茫然的呆立在原地,释放出来的所有“流萤”明明没有失去目标,却怎么努力都触及不到。
“魔方,转!”
闫骋的双手在虚空一转,五彩斑斓的巨型魔方不规则的旋转起来。
只是一下,刘俊彤和刘俊成便被关在了同一个方格内。
然后。
轰!
漫天的流萤点燃了火烧云。
炙热的火焰顷刻间便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种大范围的攻击一向是不分敌我的,所以受到波及的只有刘俊成和刘俊彤。
也不能怪他们兄弟两个反应迟钝,主要闫骋操控魔方的时候他们是没有移动中的真实感受的。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流萤”就已经炸了。
“魔方,逆转!”
没等他们两个将身上还在燃烧的火焰完全扑灭,闫骋再次转动了双手。
这一次,将刘俊彤和刘俊成分开的同时,还将宓璃送到了刘俊成所在的方格内。
一如既往的毫无察觉,甚至兄弟两个之间的空间距离都还是之前的。
直到宓璃手中的三棱刺扎入了刘俊成的肝脏处,一下,刘俊成的肝脏便爆了,拔出的三棱刺不仅带出了鲜血和碎肉,还带出了墨绿色的胆汁。
闫骋在远处看的是目瞪口呆。
人家都是追求一击毙命,不是捅脖子就是捅心脏的。
结果宓璃这姑娘真就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恶向胆边生”,但问题是这句老话是这么解释的么?
一击结束,宓璃立即抄起了另一只手的三棱刺,这次瞄准的是心脏了。
不过刘俊成也在剧痛中反应了过来,数以百计的“流萤”从他的身上无死角的喷涌而出,这种距离下被攻击到,宓璃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魔方,倒转!”
反应最快的依旧是闫骋。
一声大喝,魔方沿着刚刚的顺序倒转了回去。
然后就是刘俊彤又一次遭受了无妄之灾,喷涌而出的流萤很大一部分都轰击在了他的身上,好不容易扑灭的火苗也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空中危阁·叠!”
没有让宓璃再次近身攻击,闫骋双手猛地合十。
刘俊成和刘俊彤所在的空间随之开始了压缩。
他们这次倒是感受到了空间的波动,但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让他们瞬间便难以再移动分毫。
“想办法逃出去!”
刘俊成调集全身的灵能对抗周身传来的恐怖压力,只是越是用力腹腔处的鲜血喷涌的便越是凶猛。
“整片空间都被锁死了,往哪逃?”刘俊彤同样咬着后槽牙说道。
看了看自己腹部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浑身都在用力的闫骋,刘俊成无奈的一笑。
“我这伤也支撑不了后面的战斗了,那个臭丫头下手还挺刁钻的。
我会为你暂时撑开这片空间,逃出去后别和他们硬碰硬。
咱们终究是小觑了恶灵教的实力,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努力给咱们老刘家留个苗。”
没等刘俊彤做出什么回应,无数的“流萤”便从刘俊成和空间壁垒之间的缝隙中疯狂涌出。
他想要用极端的方式炸开不断压缩的空间,同时也炸碎他自己的余生。
“哥!”从出生开始这应该是刘俊彤第一次真诚的喊这个称呼吧。
不错,知足了。
在自我劝慰中刘俊成所处的空间爆炸了。
密度极高的火焰将空间撑成了灯泡状,宛如蓄势待发的活火山。
闫骋用尽全力想要约束这些火焰,但在刘俊成添上最后一把火后——自爆——便得不得宣告抵抗失败。
火焰向上喷吐,彻底撕碎了闫骋打造的空间。
刘俊彤忍着灼烧的疼痛顺着火焰一跃而出,没有去顾及自身的伤势,只是呆立在半空中,试图透过橙红色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