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沧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祈澜的诉求。
甚至连思考都没有思考一下。
翻译：条件什么的都好说，但你现在给出的筹码还不够。
“我能理解你提出这三个要求的初衷，答应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的筹码......老实说，全都是你们该相应去做到的，我并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捏住命脉、抓住把柄这些都还不够吗？”祈澜的脸色有些变了。
她一直以为能够糊弄过去的，元沧这个人毕竟没有在华国留下什么家喻户晓的名讳，于是便自顾自的以为不过是一个忽然得到力量的暴发户罢了。
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隐藏在民间的高手，这一下就被动了。
元沧想要的是什么她很清楚，但若不是迫不得已是真的不想轻易答应。
源星意志从降临就没有提到过元沧半个字，这足以说明对方并不是什么救世之人，浪费时间和精力在错误的人身上太不值当了，《启示录》，可是极其遵守等价交换的。
“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元沧的表情越来越玩味。
方海又忍不了了，再次挣扎起来。
就在他刚刚起身的时候，“蛮荒木塔”的虚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身后。
没有什么威压，但祈澜和方海都知道，一旦谈判破裂，死亡，近在咫尺。
“你想得到我的效忠？”
元沧还是没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长的注视着祈澜。
好的，明知故问，一点儿意外都没有。
“我不可能效忠于你，你并没有展现出让我完全折服的能力，你充其量也不过是现目前华国最强的神赐者罢了。
没有人喜欢被当作货物，我同样如从，我可不想未来某一天你遇见敌手后，被迫将我推出去挡灾，与其这般还不如现在死的痛快。”
“嗯，这个顾虑可以理解，不过嘛，都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或者说我们，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是华国的最强者！”
很自信的回答，不说有多少可信度，但对于祈澜而言属于不信也得信。
那个“我们”在当时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源星意志也没有和祈澜明说过，自动就被她忽略了。
若是早先就知道神使的存在，说什么祈澜都不会做出后面的决定。
“给我五年时间”，沉默了片刻祈澜开口道，“这五年我需要陪着我丈夫度过最艰难的时光，五年之后我自会去找你。”
元沧摇摇头，这种天高任鸟飞的事情他才不会做呢。
当然他也不会太过强硬，《启示录》实在是太诱人了，真要逼急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三年，而且你必须让我在你身上种下印记，我也需要得到一定的保障不是么？”
“别答应他！”方海大声喝止着，“事情因我而起，我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你不需要因为我失去自由！”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元沧都为之惊了一下。
方海更是如此，他只感觉自己的左脸火辣辣的疼，肉体和精神皆是如此。
他和祈澜虽然一直都在打闹，但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行为还从未出现过。
这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更像是一种充满爱意的恨铁不成钢。
“我可以答应你三年，但因记我不同意。”
“行，你也算是女中豪杰了，我给你这个面子，相对的，你提出来的三条建议我只能做到前两条，第三条就恕我无能为力了，各退一步嘛，你懂的。”
深呼吸了几口气，祈澜还是答应了元沧的提议。
她清楚恶感者对于方海而言有多么的重要，只是如果没有了方海这棵大树，恶感者再多再强也还是会缺少乘凉的地方。
孰轻孰重，略作思索便可清楚。
就这样，双方达成了协定，祈澜带着重伤的方海与其余几人汇合后前往了神农架中。
之所以选择神农架，同样是《启示录》的指引，举目无亲那就跟着天意走。
乌龟峡就是再同时对他们揭开了面纱。
很难评第一次了解到所有真相后的心境，恐慌、疑惑、愤怒、绝望一应俱全。
元沧的底气来自于何处非常明确了，要说没有任何的后悔那是假的，但《启示录》给出了不一样的提示：照做、重要、刺探。
好吧，源星意志也需要一双眼睛。
方海在这个过程中是有提出过逃远点、躲起来，祈澜用一句话便让他无言以对——我是源星人，更是华国人。
端正的三观同样是方海如此深爱祈澜的理由之一。
心里和口头的坚定其实意义并不大，口号这东西喊得再响亮也无法主宰无力的现实。
就像现在，哪怕方海几人都清楚自己应该坚守的信念，没有足够的实力依旧没有足够的底气。
拿什么和元沧斗成了绕不开的坎。
直到，“低语”出现了。
没有刻意绕过祈澜，“低语”的声音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
你们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是神使的敌人，我们可以给予你们抗衡的力量，也可以帮助你们抵御所有的外敌。
听上去是不是很像做传销的？
一般只有两种人会轻易答应。
一种是没有基本常识的人，另一种就是走投无路的人。
方海他们妥妥的属于后者。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跟随“低语”的指引来到了如今恶灵教总部所在的山头。
除了《启示录》，其他人的图录都是偏邪恶属性的，这就省下了属性转化的过程。
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和诚意，“低语”硬生生将方海的实力拔高了一个大阶，还让方海的灵能中蕴含了一道反制元沧的力量。
按照“低语”的介绍，元沧之所以强大，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神谕”。
这下所有的事情都呼应上了。
从那一刻开始，华国的命运便脱离了明堂和恶灵教的争斗，上升到了臣服与反抗的高度。
独善其身是不存在的。
有的，是在默默无闻中孤独承受命运的各种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