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高在上的元堂主,你既然是来处理恶魔的,让一个好端端的人自爆算不算是恶魔行径呢?”艾凡才不惯着元沧,当即反唇相讥。
双方都到这个份上了,我知你长短,你知我深浅,也就没有必要装腔作势了。
“那是伟大的牺牲。”
“原来如此,所以元堂主是想让整个华国都随您一起伟大的牺牲呢,还是为了您伟大的牺牲呢?”
这话是邓玲珑说的。
完全就是将元沧的虚伪撕碎了给他自己看。
要么,元沧也成为神使钦点的祭品之一,要么,华国覆灭后元沧成为神使麾下的一条走狗。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脸都不要了。
“你们这群愚人永远不可能见识到宇宙的浩瀚!”元沧怒了,说白了就是嘴上说不过开始上高度了。
宇宙的浩瀚。
呵。
就像天庭吃米的鸡和舔面的狗,看上去生活在仙界地位崇高,实际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当畜牲。
元沧大抵就是如此了,踩着巨人的肩膀标榜自己,一边感叹自己的渺小,一边又在耀武扬威。
“我们身体里流淌着华国人炙热的鲜血,没有什么能比热血和尊严更加的浩瀚!”
这次换做欧阳竹回应了,没有艾凡和邓玲珑那般的犀利,但却充满了力量。
从小和魏星一起生活的她也算是根正苗红了。
“你们凭什么认为靠着一腔热血就能够蚍蜉撼树!”元沧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没有了遮羞布他就只能无能狂怒。
其实很多人都和他一样。
在没办法遮掩自己的错误之后,会想尽办法提高音量,然后将问题尽可能的推给别人或者自己的无能为力。
艾凡不清楚最开始神使是如何接触到元沧的,又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内心如此敏感的家伙当话事人。
既可以说成是眼瞎,也可以说成是慧眼如炬,只有这样的人才更容易被掌控。
面对元沧的怒吼,艾凡几人都懒得再做回应了。
连自己的本都忘记的人,与他说再多也是无用。
右手掌心摊开,一道宛如蚯蚓般的黑色电流在上面凝聚。
太初神雷,在初步掌握了湮灭之力后,这道雷霆终于是迎来了自己的完全体。
抬手,轻挥。
雷霆在空中急速胀大,然后又瞬间消失。
元沧投影过来的力量艾凡根本就不在乎,当然,太初神雷更不在乎。
只是轻微的触碰,伪劣版的蛮荒木塔便出现了密集的裂纹,艾凡甚至怀疑元沧费这么大劲过来就是为了救一下王光明,顺便展现一下自己的丑态。
“元堂主”,艾凡最后说道,“不是因为热血而蚍蜉撼树,而是因为蚍蜉撼树这件事足够热血!我不想否认你的选择,但,我更想堂堂正正做人,做一个华国人!”
随着艾凡铿锵的话语,蛮荒木塔终于是坚持不住碎成了烟尘。
明堂捣鼓出来的仪器兀自运转着,恶魔们的嘶吼声似乎大了一些。
在得到艾凡的点头后,邓玲珑将改良版的抑制器插入了仪器之中,一阵急促的红绿灯交替闪烁后,仪器彻底哑火,被锁链禁锢住的恶魔很xx的发出了舒畅的声音,让欧阳竹有些脸红。
为了深入的研究,王娇娇用礼品盒将这台仪器打包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了仪器下方密密麻麻的逍遥蛛的尸体,那只最大的,曾经在埋谷关作威作福的,已然完全干瘪,木架子一般被它的子民紧紧的拥护着。
不知为何这画面竟然还有些悲壮的味道,说不定不久后的源星也会是这般场景。
搞定了埋谷关的事情,一行四人重新回到了安乐关。
艾天明和陈娇充分发挥了他们的威望和能力,很短的时间里便将安乐关打理的井井有条。
神赐者已经被艾凡杀了个精光,那些依旧以为自己地位超然的神赐者的家属们被艾天明干脆利落的关了起来。
他们很大一部分都是普通人,没有被“神谕”洗脑的情况下迟早会看清楚世间最真实的险恶。
不说能帮多大的忙吧,只要看清楚后别出来捣乱就足够了。
安乐关的防御被一支全新的神异者军团接手,他们都饱经明堂的摧残,劝说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几乎是艾天明和陈娇站在中圈的高墙上刚一开口,他们便宣布追随了。
革命先烈们成功的一大因素就是他们做到了真正为底层人民考虑,艾凡他们差不多走的也是这条老路。
光靠神异者军团想要抵御异种的入侵肯定是不够的,好在它们和艾凡通过莫名其妙的方式达成了莫名其妙的默契,然后莫名其妙了成了安乐关的第一道防线。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是应该感谢神使们的,他们让源星上的生灵有了共同的目标,这其中唯一的遗憾就是充满了太多势力的身影,让本该有的祥和变成了身不由己和迫不得已。
离渊关、彭泽关、安乐关、埋谷关。
所有地方的事情都算是告一段落了,从宣言发出后接连不断的事情让艾凡都有些头大。
至于终南关和炎黄关。
前一个没必要去,里面全是神赐者,异种会瞅准时机搞定那里的。
后一个现在不能去,背靠明堂必须得小心至上。
历来几次世界大战前都是如此,各种小事摩擦不断,然后因为某件事这点点燃。
无所谓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差最后一股东风吹过了。
艾凡站在安乐关的高墙上,远远的望向明堂的方向,要说心中没有一丝一缕的豪迈肯定是假的。
恶灵教的副教主,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可以和元沧平起平坐的强者,源星意志钦点的救世主,神使给出的“变数”的身份等等,这些个头衔加起来就非常的唬人。
欧阳竹悄悄的来到艾凡的身边。
她是懂艾凡的,所以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轻柔的依偎在后者的肩膀上。
艾凡看的是即将到来的变革,而欧阳竹看到的,是两人这一生极有可能的最后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