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与明堂展开正面的交锋么......”方海长叹道。
其实在艾凡他们回来之前,众人就针对这个问题展开过简单的讨论。
向娟和赵若含这对疯子连脑子都不过便兴奋的申请出战。
剩下的人则要理智许多,毕竟是要与根深蒂固的势力相抗衡,不是上完厕所提裤子这么自然而然的事情。
方海他们主要担心的并非明堂的十二位副堂主,即便是绝对实力不如对方,周旋一二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有一个点率先实现了突破,就能立刻对其他战场形成正向的辐射。
作为主要战力的神异者们也还好,光是艾天明遗留下来的影响力以及曾经的一众高层战友,就足以说服很多人出工不出力,甚至直接反水。
这一点在当时劫法场的时候就能看出端倪了,若非他们相助,艾凡一行人还真不一定逃得出来。
问题还是集中在普通民众和自身特性上。
方海担心将元沧逼急了,后者会不顾天下之大不韪直接献祭掉所有的普通人。
别看明堂现在好像一直以正面的形象进行着统治,长年累月下来,元沧有没有暗中做谋划谁也说不好。
本来那些天使雕像最拿手的就是玩弄人心,随便丢几颗种子出去都能在关键时候左右战局。
万一搞得华国比自由国还要率先被入侵,那才叫彻底凉凉。
而且就算没有这些假想,推翻了明堂的统治却得不到所有人的拥戴,到时候还是只有被鸟人趁虚而入的份。
对于人类的劣根性始终都要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在没有生死压力存在的情况下或者新的统治阶层介入下,总有人以为自己才是真命天子,会叫嚣着带领一群人误入歧途。
这样的人不胜枚举,最后获得成功的却寥寥无几。
再有就是恶灵教自身了。
方向足够明确,目的足够正义。
但一直以来吸纳的还是明堂排斥的邪恶属性图录。
基数上属于劣势,即便最终获得了胜利也很难完成对所有雄关的接手。
这是无法回避的问题,总不能指望所有的异种都是好说好商量的类型,哪怕它们实际上和人类面临着同样的存亡危机。
说服力上同样处于劣势,不会有人愿意轻易放弃曾经的信仰,转头相信一群威胁过自己生命的家伙,还是一群在历史的轨道里扮演着疯癫恶徒的家伙。
难,很难,非常难。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艾凡直言道,“但若等到鸟人真正开始入侵,所有顺其自然的明白都会成为临终的遗言,到那时咱们面对的可就是全盛状态的敌人了,胜率比起现在动手只低不高。
源星意志都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咱们还在这里瞻前顾后岂不是一无是处?
大不了就舍弃几座雄关不要了,只要能最终守下一处居所,待到敌人被击退,咱们就能让华国焕发新生!”
就连邓玲珑和艾天明都没有想到自家的宝贝儿子能有这样的觉悟和魄力,更别说是其他人了,纷纷被艾凡调动起了情绪和决心。
人类就是这么简单,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都会被你身边能量更强大的人所影响,要不偏离正轨,要不拨乱反正。
不然那些竞选最高领导的人疯了没事干到处做宣讲,能量越大饼就越大,总有人常年保持着饥饿的状态。
“那就做最坏的打算,最终固守之地选在哪?”方海拍了拍桌子,接着艾凡的话追问道。
“神赐研究基地!”
艾凡和邓玲珑对望一眼,“不愧是一家人”的感动在中间流淌。
虽然在明堂的统治下神赐研究基地有点儿名存实亡的情况,但依旧无法否认那里就是最尖端科技的汇总之地。
攻,神赐研究基地可以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
守,神赐研究基地可以瞬间张开防护屏障。
退,神赐研究基地保有源星现存的所有生物基因,哪怕是彻底重建,也能最大限度的延续生物的多样性。
没有比那里更适合作为人类最后据点的地方了。
当然,如果最终反抗失败,源星意志将整个源星都给引爆了,就不存在什么偏安一隅了,一起去做黑洞的旅游者就好。
“后路有了,正面你计划怎么做?”方海的态度倒是摆的端正——一切先听艾凡的。
他没有经历敌人入侵的始末,也没有见识过为了迎敌所做出的所有努力,更没有获得源星意志的认可。
充其量,他就是一个被恶魔选中的华国代理人,名不正言不顺,目标一致可并不代表结果也是一致的。
相信恶魔是迫不得已,相信艾凡才是明智之举。
“还是得先进行舆论战,起势之前先造势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具体要怎么做?”
“这就需要第五和第十副教主的亲力亲为了”,正式场合艾凡没有用亲近的称呼,非常聪明的选择。
“先从神异者军团入手吧,将我们面对的真正敌人透露给他们。
重点放在安乐关、彭泽关和炎黄关,安乐关交给第五副教主,在那里经营了许久,要获得拥戴相对容易很多。
彭泽关要靠唐钟林,那是第十副教主的老战友了,更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他应该拎得清轻重。
更何况彭泽那里还有着一处封印,不管如何都必须让他牵头反水,不然后续应对突发情况就会非常的被动。
炎黄关就不用多说了,都是第十副教主的老手下,还在距离明堂核心最近的地方,他们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
“传递的信息需要有什么取舍么?”艾天明眉头微皱道。
他和陈娇是认同艾凡的计划的,只是对于敌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一时间也摸不到头绪,事关重大,任何一点儿小差错都可能让所有的谋划功亏一篑。
“对于敌人的强大要描述清楚,但也不要过于夸张,不能让他们产生无力感;
要突出紧迫性,但也不能告知具体的时间,所有的恐慌都是来自于人的内心;
尽可能丑化明堂,适当的透露一些明堂的恶行,咱们的首要目标是推翻明堂的统治,而不是针对外敌展开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