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完全没有脑子得闫骋,其余人都算明白了这笔账。
随之而来的就是凝重与愤怒。
同仇敌忾在这一刻颠覆了所有过往的仇怨,却偏偏只能怒外面的那些人不争。
“小凡,咱们是不是应该早做打算了?吞噬了这么多的精血,那些鸟人的力量......”欧阳竹的声音有着微微的颤抖。
“也不见得”,艾凡倒没有那么悲观,“数量虽然不少,但质量就未必了,如果吞噬的是咱们华国的人我或许还会绝望一点儿,自由国的人嘛,他们已经烂到骨子里,应该提供不了多少精纯的力量。
我现在在想另外的事情。
裁决军团和神之眷属的能力与明堂完全不一样,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鸟人们在不同的地方采取的是不同的方式进行饲养,是不是还可以理解为他们内部也是有派系之分的。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说不定咱们能想办法钻钻空子。”
误打误撞的,艾凡还真就猜对了神使的体系。
源星意志没有让他们完整经历敌人入侵的所有时代,众仙陨落成了戛然而止的回忆终章。
其实在炎黄时期同样出现了一次浩劫,鸟人似乎受够了源星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那一次,他们派出了三倍于上一次的人手。
能彻底占领自然是皆大欢喜,若不能,那就干脆让源星泯然寰宇。
结果就是他们又又又又失败了。
反抗成功的原因不是源星意志,也不是恶魔的从旁协助。
而是独属于华国的人皇!
磅礴的气运之力成了镇压邪祟的利器,一半以上的鸟人都被人皇通过各种方式封印在了曾经充满灵气的山岳湖泊之中,剩下的鸟人则被吓的匆忙离开了华国,去往了世界各地。
从那之后鸟人的群体就不再是铁板一块了。
有的人觉得在源星身上浪费了太长的时间、太长的人力,收入与支出完全不成正比,还不如直接将其毁掉,吞噬掉星球的核心。
有的人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牺牲的族人越多,就越该倾巢而出为他们报仇雪恨,而且源星能一次次的挺过来,这不是恰恰证明了人杰地灵不只是说说而已。
还有的人同样不主战,只不过他们是想用冗长的生命与源星的生命打个持久战,只需要在代与代刚刚切换的时候发动进攻,被阻拦下来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最后的这拨人赢得了半数以上人的支持。
自那之后很长时间源星都没再遭受过入侵,偶尔有一两只鸟人过来也是为了侦察一下情报,完事儿还没活着回去便被始终处于激活状态的封印一同关押了起来。
暂时的安宁一直持续到黑斑爆发前不久。
留给源星意志和人类的时间足够长久,但少了危机意识,人类反而变得更加孱弱了,这才有了后续的各种拔苗助长。
至于自由国这里为什么是最糟糕的,单纯的因为这里的人蠢啊。
“我劝你最好最好不要有这种心思”,许久没有说话的祈澜出声了,艾凡大概能猜到这是源星意志托她代为转达而已。
“不管分成了几派,不管他们内部有怎样的分歧,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奴役源星,你激化他们内部的矛盾,最终的受害者还是咱们。
有一句话你说的是对的,自由国这里的质量确实堪忧,献祭了这么多人都没能帮助他们冲破封印,但你别忘了,闫浩宇可是说过的,元沧同样在做着献祭的事情。”
好嘛,别人浇冷水,祈澜浇冰水。
但也实实在在让艾凡收起了最后那点儿侥幸心理。
求人不如求己,又不是什么纵横家,还是不要以为可以轻易玩弄权谋的好。
“去看看自由国的封印,应该能估计出一个大致的时间。”祈澜走到艾凡身旁,掏出《启示录》轻轻点了两下。
“自由国的封印就在这血池正下方,清理了这些污秽就能看到了。”
“你说的倒是简单”,艾凡瞪了一眼略显机械化的祈澜,“要不您老人家施展一下威能呢,我们这里可没有哪个是当清道夫的料。”
其实《深空》是可以做到的,门户一开,另一个空间再见。
只是艾凡不想让欧阳竹接触这么污秽的东西,他怕后面和欧阳竹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回想起今天的画面,会不自觉的因为恶心而失去兴致。
“你们这里具有空间属性的可是有两个人,很难办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所有的目光都移到了还有些懵逼的闫骋身上,说到底他们需要的只是一段观察封印的时间而已,又不是想要花大力气将其修缮。
“老闫啊,我一直觉得你的能力没有得到充分的开发,只要施展出来绝对不弱于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艾凡饼铺又开张了。
该说不说这办法真挺好用的,尤其是对于闫骋而言,他的虚荣心不允许他带着理性进行深入的思考。
闫骋用力拍了拍胸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用你的图录构建一个空间,将这池子里的血抬起来。
我也不太好形容,反正大概就是勺子、锅子一类的东西吧,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这个任务只有你最合适了。”
这句话算是将鸡血推进了闫骋的静脉中,完完全全将对血池的厌恶给压了下来。
《空中危阁》漂浮在头顶,四面空间壁垒沿着血池的边缘缓缓插入,像切豆腐块一般完整的圈画了出来。
壁垒触碰到血池底部后,闫骋又操控着它们齐齐向中央靠拢着,真就做出了一口夸张的大锅。
要不是被暗红的鲜血染色了,艾凡还真看不到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你们最好准备一下,容量有点大,我估计坚持不了太长时间,而且也不会有再一次的时间了。”
闫骋的表情难得郑重了一次,事关重大他还是不会掉线的。
艾凡点点头,直接走到了血池的边上,几次深呼吸后冲闫骋重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