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比较懒。”李玉珍回答,手心已经沁出了汗,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努力不让警察发现端倪。
“谢力走了我就没进过他屋,孩子大了也不喜欢我动他东西,前两天走的时候说估计干一个星期就回来,我想着时间也不长。”
她尽量话说的繁琐家常,省的警察怀疑什么。
清早谢力出门说的是帮朋友打架,怕对方寻来,可李玉珍也是没想到寻来的竟然是警察,动作还这么快。
幸好谢力提前告知,也已经走人了,不然说不定还要被关起码几个月。
“警察同志,我儿子是犯了什么事吗?你们要抓他?”李玉珍心里虽然知道,但还是问着警察,表情惶恐。
“只是来调查一下。”警察回道。
“你儿子上周在哪?都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你仔细回想告知,配合警方工作。”警察盘问。
听着警察前后两次说的都是“调查”,而不是说谢力打了人。
李玉珍心中有疑惑,不过嘴上先回答警察的问题,照着谢力给她讲的复述。
在李玉珍说完后,警察也做好了记录,按照这个说辞确实谢力当时在家的时间段跟蒋大富来这边的时间相悖。
警察只好先离开,等着继续盘查其他家。
李玉珍送警察出去,好声好气的,在人走远了些,隔壁邻居大婶问她:
“怎么回事啊玉珍,你家谢力犯事了?被警察找上门了?”
“没有,警察只是来调查别的,你别瞎说。”李玉珍眼看着走远的警察回了头,忙说。
“我儿子谢力就是懒了点,他可是良好公民!才不会犯事呢!”
李玉珍分贝又大了些,故意说给警察那边听。
“没犯事警察来问啥,调查别的干嘛不来我家问?”邻居不信道。
“谢力前两天不是回了家?他人呢?”
听见邻居说漏嘴,李玉珍顿时心中一慌,忙上前两步瞪道:
“你看错了吧!谢力早就出门干活了,前两天哪有他?”
“是我一个侄子过来看望我,我看你是眼神不好使,把他给认错了。”
这会不远处,警察已经停下脚步,听着李玉珍跟邻居的对话。
“哦哦,好吧,我当时确实没看清脸,只是看身形像。”那邻居说道。
李玉珍听着,心中松了一口气,回她:
“他跟他堂弟差不多高,年纪也相仿,你看着像也正常。”
“我倒还希望是谢力回来呢,虽然嘴上说他懒,可也怕他吃苦啊,哪有母亲不心疼儿子的?”
“他都二十多的一个小伙了,你还心疼啥?真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孩了。”邻居跟李玉珍聊着。
接下来就是两个妇女之间毫无价值的日常聊天内容,警察得不到有用情报,于是转身离开。
门外。
李玉珍眼角余光看着警察彻底走远了,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是落地,可算将这次事件给糊弄过去。
警察来调查,没说谢力打人,估计对方并没有证据,所以才只是来盘问。
等回头谢力那小子回来后她要好好训他一顿,也真要给他找个活干了,一天天的没事帮朋友打架,最后当心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李玉珍心中这么愤愤的想着,进了屋,把谢力的床铺给收拾好,方才差点被警察给发现了什么。
-
派出所这边查谢蓉蓉在城里的亲戚一共查了三天,最后记录汇总,并没得到什么能一锤定音的结论。
当初去村子的那个年轻男人周凯,还有那天晚上跟谢蓉蓉碰头的瘦高女人,到现在都没能确定他们的身份。
至于蒋大富那边,他那天跟胡广志碰了头后,二人再就没见面。
蒋大富每天除了去诊所一趟看望沈大山,别的时候倒像是无所事事的留在这边闲逛。
而军区里,家属院这边李秀也再没什么动静。
谢保国更是没出过军区,也压根在他们身上发现不了蛛丝马迹。
一切调查和跟踪仿佛陷入了死胡同,没有任何眉目跟指向。
派出所那边将情况告知给了翟樾,翟樾这会和张振国二人在复盘。
“真是奇了怪了,那个叫周凯的,警察竟然调查不出他的身份。”张振国皱眉道。
“必定是捏造的假身份。”翟樾说。
“伪造成沈娇的朋友,然后把蒋大富带来这边,他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那周凯就是线索,这些天他半点没露面,只有胡广志跟蒋大富碰头,他绝对藏在暗处。”翟樾笃定道。
“可问题是调查的谢保国跟李秀两边的亲戚里,没有能对上号的。”张振国说道。
他也知道翟樾在怀疑谢保国了,于是这次没有隐藏的,将前三天自己给谢保国“透露”的信息一事告诉了翟樾。
“在我跟他说完后,第二天李秀就出去军区,看了一圈她的亲戚,最后去医院看谢蓉蓉。”张振国道。
“然后晚上就出现谢蓉蓉跟一个陌生女人碰面,到现在那女人的身份也没调查出来。”
“这一切真的很巧合,只是现在毫无任何证据跟线索。”
翟樾听着张振国的话,静静的看着他,张振国道:
“你是觉得我会站在谢保国那边帮他?但你别忘了,我跟你家可比跟他家亲,我俩只是以前的同学关系。”
“虽然我也不想这件事是谢保国策划的,不过还是要提防他。
毕竟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会针对沈娇针对你,尤其在你说了是军区这边出了内鬼后。”
“但目前都是怀疑,谢保国跟李秀那边清清白白,没什么证据能定他们罪。”
翟樾沉默了两秒,回道:
“再等等,引蛇出洞,我有的是耐心。”
“可万一人跑了怎么办?其实我也想过,前两天我那话除了炸对方,八成也打草惊蛇了。”张振国叹说。
结果炸是炸了一点,可没明确定论,到现在两个嫌疑人都没抓住,跑的几率很大。
如果人彻底跑了,派出所那边记者又咬死不说真相,那这次事件只能最后不了了之。
在张振国心里叹气的时候,他听见翟樾笃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