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用了这个理由就不丢人了吗?(1 / 1)

第七百五十九章用了这个理由就不丢人了吗?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宁晨的拳头没有打在顾言的脸上。

被顾言伸手抓住了。

跟林筱然回到京都林家这么多年。

他挨过不少巴掌。

被人用拳头打,也数不清有多少次了。

只是这些,林筱然以前一直都不知道。

顾言以前也没跟她说过。

他一开始是觉得,林筱然的事情多、工作忙。

他不想给林筱然添麻烦。

那些人只是对他有些偏见。

只要他再努力一些,兴许一切就都会变好了。

可是...

没有。

他不管怎么忍让,怎么讨好。

都没有换来改变。

等来的,反而是这些人的变本加厉。

而这些,至少有百分之八十,都跟宁晨有关系。

刚刚宁晨冲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宁晨的状态,他看清楚了。

是要动手。

他早就有了防备。

真正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人,力气会变得大不少。

但是速度反而会变慢不少。

所以他挡住了。

手掌有些疼。

宁晨用了不小的力气。

他也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了身子。

但是,他挡住了。

这一拳,没有打在他的脸上。

顾言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在警察局待了那么长的时间,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

但这么多年的营养缺失,顾言的身体也没有多强壮。

挡住这一拳,用了不少力气,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红。

宁晨似乎是没有料到顾言会挡下自己这一拳。

以往的顾言,可从来都没有这么反抗过。

这一瞬间,他稍微清醒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很快,心里的怒火又冲昏了他的大脑。

“顾言...你该死!”

顾言没说话,只是将全身的力气都放在了手掌上。

这突如其来的力气,抓得宁晨有些疼,脸上原本就因为愤怒而有些狰狞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

小宴会厅内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可跟先前宁晨嘴里说着要对顾言怎么样完全不一样。

他是真的动手了。

在他的婚礼现场,他动手了。

这个消息要是流传出去,马上就能引起整个京都的权贵圈子的震动。

京都宁家的新一任家主,在自己的婚礼现场动手打人!

这将会是京都宁家未来一百年内都没有办法抹除掉的黑料。

宁致远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想要去制止宁晨都已经来不及了。

先前还只是京都林家的自家事。

宁晨这么一闹,就不只是京都林家的丑闻了。

京都宁家在这件事情上出的丑,可要比京都林家还要大了。

说到底,林筱然就算是将股权都转让给了顾言。

林家老爷子还没死呢。

他总归是能有办法将股权从顾言的手上收回来。

哪怕...是直接弄死顾言。

但那也得是在私底下去做。

而不是像宁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顾言脸色也涨的通红。

双手用力一推,直接将宁晨推后了一米多远的距离。

宁晨踉跄着,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

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周围人此刻看着他的眼神。

鄙夷、耻笑,还有一丝丝的讥讽。

他知道自己丢了脸。

可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实在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甚至好像听到了周围这些人心里的想法。

“宁家的新一任家主就选了这么一个玩意?”

“林筱然宁愿将股权都给了那个已经离了婚的垃圾前夫,都不愿意多看这个宁晨一眼?”

“宁家要是真的交到这种人手上,真的就要废了。”

“果然,这个宁晨就是比不上他姐姐宁梦。”

“我原本还以为,他多有本事呢。结果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我估计他这些年拿到的那些成绩,多半都是京都宁家为了给他造名声弄出来的。他自己就是个废物。”

“连顾言都比不上的废物,真是连垃圾都不如。”

宁晨的心里在不断地回响着这些声音。

哪怕周围的这些人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好像就是听到了这些人在他的耳边说着这些。

脸色涨的有些发紫了。

眼眶里充满了血丝和怒气。

他...真的彻底将脸面都丢尽了。

这场婚礼,也被他给搞砸了。

他动了手,这场婚礼就没有了可以圆满进行下去的可能性了。

即使他现在退回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也会成为整个京都的权贵圈子里的笑料。

即使他还是能够继承京都宁家。

可是...

京都宁家也会因为他,成为被所有人嘲笑的存在。

宁晨就那么站在那里,身体抖得厉害,却什么都没做。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一直到眼神瞥见了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的一把餐刀。

他的眼神有些呆滞了。

宁致远在这个时候低声怒斥了一句,“宁晨。回来。”

只是几个字。

却让宁晨听出来了宁致远语气之中那强烈的不满。

随后,宁致远往前走了两步。

语气有一些不太自然。

但声音很大。

足够让整个小宴会厅内的人都能够听得到,听的清楚。

甚至是记住他说的话。

“宁晨的抑郁症还比较严重。目前宁家正在想办法全力诊治。目前已经邀请了几个国外知名的团队前来会诊了。刚刚发生的那些小插曲,只是一个意外。也希望大家能够见谅,不要将这些小插曲宣扬出去。”

宁致远是在给宁晨找理由。

但...

这个理由很蹩脚。

因为今晚宁晨已经不止一次用过抑郁症这个理由了。

一次可以。

两次,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况且,动手打人这应该叫躁郁症。

跟宁晨嘴里一直挂着的抑郁症,不太一样。

在场的这些人眼神有些变化。

但是没有人说什么。

气氛变得格外的冷寂。

就连宁晨自己心里都很清楚。

用抑郁症这个理由来解释,能解释的通吗?

勉强是可以的。

但是...

用了这个理由就不丢人了吗?

照样丢人。

京都宁家的脸面照样是丢掉了。

只是能给自己勉强找个台阶下而已。

宁晨深吸了好几口气,想要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跟小宴会厅内的所有人道歉,然后回到宁致远的身后去,什么事情都不要再说,什么话也都不要再说了。

可他就是抬不起脚。

反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手上已经握住了那一把餐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