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这梦……还真有点儿怪(1 / 1)

“还装模作样说梦见死人,其实呀,压根儿就是梦见刘大哥,心里偷着乐呢!”

“不是!真不是!”

丁籁脸“腾”一下烧起来,急得直摆手,赶紧把整场梦从头到尾跟薇朵倒了个干净。

薇朵听完了,没再笑,反倒皱起眉,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托着下巴说:“这梦……还真有点儿怪。”

“你想啊,当时第一个被尸体手指碰到的,不就是你吗?”

“说不定,人家真是冲着你来的,想借你的眼睛找凶手。”

丁籁咬着嘴唇:“可……为啥我看见的是刘大哥的脸?”

薇朵眨眨眼,笑了:“这还用问?说明他在你心里扎得最深呗!”

“换句话说,你早把心弄丢了,还不晓得丢哪儿去了。”

丁籁没吭声,也没反驳。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话没错。她眼里、心里,就只装得下刘东一个。

她轻叹了口气:“就怕我这厢有情,人家那边……根本没当回事儿。”

薇朵一拉她胳膊:“得嘞,别瞎琢磨啦!白天想多了,夜里自然就梦到了。”

“来,咱俩手牵手睡,再做梦,一块儿去会会那位‘梦中人’!”

“好!”

丁籁正愁自己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听这话,立马攥紧了薇朵的手。

俩人干脆挨着躺下,手扣着手,胳膊贴胳膊,肩挨着肩,齐齐闭上眼。

结果这一觉,稳稳当当,一睡到大天亮。

“咦?怎么又没梦见他?”丁籁还有点小失落。

薇朵歪头笑问:“那你到底是想见死人,还是想见刘大哥?”

丁籁脸一热,反将一军:“那……薇朵姐想梦见谁?”

薇朵脱口就答:“我想梦见巫族寨子里那些老猎人。”

丁籁一噎,本想逗她,反倒被绕进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也不再打趣,翻身爬起来,赶忙洗漱做饭。

刘东、雷鸢、乔垣牧早就起了,在院子里等他们。

薇朵二话不说,把丁籁昨夜那个梦原原本本告诉了刘东。

“刘大哥,你说……会不会真是那人托梦?”

刘东也挺意外,低头想了想,抬眼看了丁籁一眼。

丁籁立刻低头,耳根子红透,悄悄把脸扭向墙角。

“倒也不是没可能。”他顿了顿,接着说,“但就算真托了梦,眼下也没啥用。”

“线索?没有。证据?没有。让我们怎么查?”

丁籁和薇朵对望一眼,双双垮下肩膀,泄气了。

梦要是真有用,总该给个提示吧?可除了张脸,啥都没留下。

雷鸢插话:“行了,别钻牛角尖。先去找姜煊村长问问:村里最近丢没丢人?问完就带人去溪边捞尸。”

“谁反应不对劲,谁就最可疑。”

乔垣牧点头附和:“这法子干脆,靠谱。”

五人草草扒了几口饭,起身就走,直奔姜煊家院子。

巧了,姜煊正坐在院里啃半个馍,粥碗还没端稳。

见他们来了,笑着招呼:“哟,这么早就动身?”

“先不急出发。”

刘东开门见山,“姜姑娘,村里最近……有没有人不见了?”

“失踪?”

姜煊眉头一下子锁紧,“有!前前后后找了六七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公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话音刚落,刘东、薇朵、丁籁三人脸色同时一沉,果然是村里人出事了。

丁籁抢着开口:“薇朵姐和我昨晚去溪边洗澡,看见水里浮着一只手臂……人应该还在底下。”

“什么?!”

姜煊“噌”地站起来,馒头掉地上都不顾,一把抓住薇朵胳膊,“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薇朵和丁籁没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姜煊越听越抖,嘴唇发白:“我们找的人……被人杀了,还扔溪里了?”

“我马上叫人捞尸!得让死者入土为安!”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外冲。

雷鸢拦了一句:“姜姑娘,光捞尸、安葬就够了吗?”

姜煊回头,一脸茫然:“不然还能怎样?”

乔垣牧上前一步:“人命关天,凶手不能就这么放过。”

“否则,死者闭不上眼,冤魂也难安生。”

姜煊苦笑,摇摇头,目光扫过刘东几人,声音低下去:

“你们以为……我不急着抓凶手?”

“可没线索,没证物,拿什么查?”

“尸体泡在水里,半个月都不止了,指纹、衣料、伤口……早被冲没了。”

“时间拖这么久,让我去哪儿挖线索?往哪找人?”

谁也没料到,溪里那具被扔下去的尸体,其实已经泡了整整十五天。

“拖这么久,真要揪出凶手,难如登天啊。”

“啥痕迹都早被水冲干净了,连根头发丝儿都捞不着。”

刘东琢磨了几秒,转头对姜煊说:“姜姑娘,要信得过我们,不如把全村老少全叫到溪边去,咱们一块儿捞人。”

“哈?”姜煊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

她当村长这些年,最见不得人稀里糊涂没了命。

直接问:“刘公子,你有招儿?快说说!”

刘东摆摆手:“谈不上妙招,就是个死办法,笨,但管用。”

姜煊二话不说:“成!我这就去喊人!”

又扭头招呼薇朵和丁籁:“两位姐姐,辛苦带个路,咱得把尸体准确位置指出来。”

俩人痛快点头,没半点推脱。

姜煊转身出门,三两下就把消息散了出去。

村里住得虽散,可喊人自有门道:敲铜锣、扯嗓门、孩子跑腿、邻居串门……一套组合拳下来,快得很。

她回身时,刘东他们已在村口等好了。

不到一盏茶工夫,人就陆陆续续到了,男的扛着竹竿,女的拎着麻绳,老人拄着拐,娃娃牵着娘的手,齐刷刷站了一片。

“小熔啊,这大清早的,把大伙儿全拽来溪边,图个啥哟?”

一位白胡子老汉拄着烟杆凑上来,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纳闷。

姜煊笑着迎上去:“武大爷,您先别急。昨晚这几个‘贵客’遇上点怪事,今儿大伙儿帮把手,一起往溪里瞧瞧。”

老头眯眼打量了刘东、薇朵和丁籁一眼,慢悠悠点点头,没多问。

再等片刻,村口小路彻底静了,再没人从村里出来。

刘东朝姜煊一抬下巴:“人都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