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3章 烛幽,你这个骗子(1 / 1)

第一卷第83章烛幽,你这个骗子(第1/2页)

听见她喊自己的名字,烛幽身体一僵,往前迈了两步。

“晚晚。”

许晚却像是回过神,猛地后退两步,抬手挡住他的靠近。

“别、别过来……”

见她一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烛幽心里难受地发紧。

却也只能停下,声音放得很轻,“晚晚,我不过来,我不动了,你别走。”

许晚拽着兽皮裙的手松了又紧,心里有声音跟她说。

该走的。

可在听到他的祈求时,脚下像被什么定在了原地,进不得,也退不了。

她低着头,余光却控制不住地总往他身上飘。

扫过他腿上时大大小小的淤青时,她的视线顿了一瞬。

那些被自己压制住的想法,在这一刻像野草一样疯长出来。

都过去四天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她?

是身体没有恢复吗?那些淤青是怎么回事?跟辰霜他们打架了吗?

他现在过来,是要埋怨她跟他结契,要跟她彻底摊牌吗?

心脏被绞紧的感觉又来了,她使劲掐着掌心,想用疼转移另一种痛。

忍不住垂眸,看见锁骨处的青蛇印记时,她眼眶瞬间就热了发热。

恨不得将掌心掐破,才没让自己说出口的话带着哭腔。

“你是……来跟我解契的吗?”

话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她想逃,却听身后脚步声跟上来。

“晚晚,不是的!”

“你别过来!”

许晚双眼通红的看着他,失控的情绪随着眼泪一起涌上来。

她胡乱地擦,可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想说的话只剩下。

“你别过来……”

脚下磕绊着后退,没留神撞到树上,后背抵着粗糙的树干,还是执意不肯让他靠近。

“烛幽,你怎么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她的手无意识扣着身后的树皮,抬眸看向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明明就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好……我也是人啊,我也会当真的……”

指尖被粗粝的树皮划破,她像是感受不到疼。

“是因为我拔了你的逆鳞吗?你想报复我是不是?你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晚晚,不是的……”

再也顾不上她说的“别过来”,他三两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晚晚,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放开,放开我!”

许晚在他怀里拼命挣扎,踢他,打他,可半点挣脱不开。

她气得张口咬在他颈肩,眼泪混着血腥气砸进嘴里,苦得她忍不住呜咽。

听着耳边压抑的哭声,烛幽收紧胳膊,心口紧得发疼。

“晚晚,对不起……”

一直挣扎到没有力气,她才松了口。

看着那圈渗着血珠的牙印,疲惫地闭上眼睛。

“烛幽,我讨厌你,你这个骗子……”

可就算这样,她的心也还是眷恋着这个怀抱。

那颗只要她停下来,就透着无边空旷的心,在他抱住自己的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许晚,你真不争气。

烛幽垂眸看着安静下来的小雌性,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生怕打破这来之不易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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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缓慢仔细地往下滑,看见她锁骨处属于他的结契印记,指尖蜷了蜷,差点就克制不住抬手去摸的想法。

可扫过她身上穿的那件粗硬的兽皮裙时,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不要他做的衣服了,就连他这个人,她也不要了。

想到隐约听见的,那句带着哭腔的互不相欠,他的心直发紧。

狐氿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

他的自私,他的算计,他的目的,都被揭穿在她面前。

这是自己做的决定,他不后悔,也不为此辩解,但他让她难过了。

当他听狐氿说,她是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依旧选择用结契来救他的时候。

那些自责、悔恨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快要把他掩埋。

他不该瞒着她的。

从他发现自己会被她牵动情绪时,他就该把一切都告诉她的。

可他是个胆小鬼。

他怕她知道真相后会生气,会再次做出解契的决定。

怕自己再也得不到她的喜欢,怕她会像原来的雌性一样厌恶他。

听狐氿说她要跟他们所有人解契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出去找人。

他愿意接受她的惩罚,打他、骂他、甚至再拔一片逆鳞。

什么都行,只要她不赶他走,愿意让他留在身边。

可他想站起来时,才发现全身都没有半点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命保住了,可始祖的惩罚不是那么容易就消失的。

身体像是被掏空了,每一处都不像是自己的。

他成了个废物,只能躺在床上,感受身体以极慢的速度恢复。

膝盖磕在地上,他已经疼到麻木,也记不清是第几次。

狐氿从外面走进来,“人找到了,在巫医那儿。”

对方靠在石壁上,没打算上前将他扶起来,语气听不出情绪。

“之前他们见到她,都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现在倒好,一个个都往前凑。”

他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胳膊上,撑着自己坐起来。

“辰霜呢?”

“早守着去了,生怕自己不留神,她就选了别人当兽夫。”

“不会的。”他闭了闭眼,忍不住问:“她……过得好吗?”

“不知道。”狐氿听起来并不关心这个问题。

“但应该比在我们身边待着好,至少……米拉不会骗她,也不会让她哭。”

他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狐氿,你想跟她解契吗?”

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弯下了腰。

笑够了,他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喜欢了,就招招手哄两天,不喜欢就随手丢掉,你以为我们能改变她们的决定?”

果然,雌性都是一样的,他怎么能觉得许晚就是那个例外呢?

烛幽没戳穿,如果真不在意,又为什么总是坐在洞口,看着巫医住处的方向?

他垂下视线,尝试把力气压在膝盖上,撑着地面站起来。

“可我不想解契。”

她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雌主。

他想保护她,想让她开心,也同样想得到她的喜欢。

所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开始了重复的恢复训练。

“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