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章 毒烟火狱(1 / 1)

从日军后阵推上来,火油船的船头火盆亮起,火光连成一线。

心里不打鼓,谁看了这种阵势?

只要推到铁索阵里烧起来,明军快船还不都的被烧穿?

难道谁能顶的住这风势?

看的一清二楚,王承恩在西港炮台上。

刚要下令,他喉结一动,朱敛的手却抬起来了。

“别急。”

看过来,郑芝龙问:“皇上?”

铜板被朱敛从怀里抽出来。

磨的发亮,铜板正面刻着潮汐线,背面压着凹槽。

难道不是早让人量过风口了,算的就是今日的回抽风,这心思真够深的!

“他要借风。”

把铜板递过去,朱敛说:“朕也借。”

接过来铜板,指腹在铜面一抹,郑芝龙的眼睛亮了。

“蒜汁棉罩。”

四个字被朱敛吐出来。

备好的棉布被军士扯出来,浸进蒜汁和酒里,拧干就往脸上一蒙。

船舱里的人没迟疑,这动作能不快吗?

被风顶到前线了,这帮火油船在海上。

站在旗舰上,松平信纲手一挥:“点火!”

火把落下油面就亮,顺着甲板,火舌往前爬。

情况可真够悬的,眼看火势就要卷向明军铁索阵。

反而迎风冲上去,明军快船半点不认怂。

砸进日军甲板,黑球从快船船头飞出。

哪是火雷,那可是毒烟球!

沿着甲板缝往日军底舱灌下去,烟气顺风口往回钻,球壳碎开,这能不呛死人吗?

几个火兵被熏的弯腰,嗓子里哑叫,双手乱抓脸,脚软滚进火盆边,看着都造孽。

抬手一挥,王承恩让快船全线压近。

“撞。”

“给老子撞穿他们!”

接了一句,郑芝龙在后头吼,这火爆脾气!

从雾里冲出,撞船船头包着铁板,木皮烧红贴在外层,拖着烟往前压。

这阵势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吧?

水手连眼都不眨,船头火极大,只顾把距离再挤短些。

脸色变了,松平信纲看着撞船。

咳的弯下腰,身旁武士喉咙里全是烟,话都吐不整齐。

“殿下,底舱的人倒了一片!”

“撑住。”

拔出刀,松平信纲刀尖往前指:“谁敢退,斩谁。”

前头的撞船钻出雾口了,话都没落稳。

直朝旗舰奔来,船首火焰翻卷。

“风回了。”

骂出声,郑芝龙喊着,这多痛快!

手里的铜板攥的发烫,他盯着倒卷回来的雾,眼底发热。

抬手往前点,朱敛没多话。

“烟球,继续丢。”

把毒烟球甩出去,军士在快船上动作不停。

碎壳一炸,黑球落进日军火油船上方,烟气被回抽风一扯往上冲,整团烟全钻进日军火盆和底舱缝里。

底舱里的人连呼吸都在咽炭火,火油船上本就油气重,烟气一闷!

吐的满脸都是沫子,有人扑到甲板船舷上。

一刀把他挑开,后头武士骂声没出口,自己跟着弯了腰,全废了。

“怎么回事!”

“底舱乱了!”

“火门关不上!”

松平信纲的旗舰被船队拱在中间,火油船点着,眼下不就成了自家火堆,本来还想借风烧明军铁索阵的。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火油顺甲板裂缝流到帆绳边,火焰往回卷,噼啪一声帆布就亮了。

看的一清二楚,朱敛在宝船艉楼上。

“火船别打。”

“啥?”郑芝龙回头。

“让它烧。”

手指压在栏杆上,朱敛盯着前头那片火海。

“让他们自己把船点起来。”

反应过来,郑芝龙愣了一下,抬手就朝王承恩吼。

“别拦火船!让它往里钻!”

硬生生把举起的火铳压回去了,王承恩听见后想,难道还真打啊?

往前顶,火油船一旦失控只会这样。

后面的火油船推着,前面的关船想退,铁索阵又把船缝钉死。

只能眼巴巴瞅着火越来越大,谁都动不了,这下全都抓瞎了。

察觉不对,松平信纲皱眉。

他抬眼看了一圈,雾和烟全往自己这边卷。

把火气往他阵中送,这海风半点面子不给,够绝的!

他咬着牙转身喝道:“别管火油船了,冲过去,拿旗舰去压他们!”

前方被铁索缠死的关船却被残骸引着,轰的一声再炸一次,安宅船刚要提速,这船算是彻底歇菜了。

从船腹里窜出直冲桅杆,火点引爆,整艘船被气浪掀偏,撞在火油船上。

火势连起来了,两船一碰。

后头又撞上第三艘。

越烧越密越乱,日军船队中间起了一长串火球,根本收不住场!

把潮汐铜板抛给亲兵,朱敛看准时机。

“传去炮台,照这角度打。”

接住铜板,亲兵立刻狂奔。

拿到只扫了一眼,王承恩看着铜板上刻的风向和潮汐线,回身就换炮位。

“右舷两门,压低,再低一寸!给我打旗舰后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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