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 关门夺船(1 / 1)

登州主队,随即退入福江北湾。

八条护航炮船与郑芝龙留下的十条快船横转船身,截住湾口。

四十二条运输船全部落帆,缩进岛影里。

登州守备按捺不住,拔刀想跟去,却被郑芝龙一把按在海图上。

“你守粮船!”

郑芝龙语气极沉,“比跟我冲下关要紧。”

“幕府能造假令,就能派第二拨人来骗。”

“没老子亲笔和三面红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谁也不准出湾半步!”

快船二十八条,炮船十条,外加平户和小仓的十条船。

郑芝龙甩下主队,继续北上。

领头船甲板上,那个被俘的萨摩副将被绑着双手。

这孙子熟悉下关火号,肚子里心眼不少。

路上他几次乱指引航,想把船队往外礁上带。

旁边的平户船长,当场一巴掌扇了回去。

次日黄昏,船队摸到下关西南外海。

探路小艇贴着山影溜进水道,很快带回消息。

情况棘手。

十二条登州船分成两列,卡在水道中央深槽。

四条护航炮船的大明旗全撤了,甲板上站满幕府武士,自家船员全关在底舱。

西口外头,压着七十多条战船。

狭口横着三条装满石块的破船,只留下一条单船勉强能挤过去的缺口。

东面视线受阻,但山坡后头密密麻麻全是桅杆。

上百条船,堵死了出口。

没烧船。

幕府这帮人胃口不小,还干等着登州主队上钩。

郑芝龙冷哼一声,命人挑开萨摩副将的麻绳。

他把原来的甲衣扔给他,又将云仙缴获的军印拴在他腰带上。

“你去喊话。”

郑芝龙盯着他,“就说长崎水师败了,萨摩家老派你来接管那十二条船。”

“只要西口第一道船阵让开,老子赏你回底舱接着喘气。”

萨摩副将咽了口唾沫,看着水道里的本家旗子,连连摇头。

“家老被俘……他们若是知道,我一露头就挨炮。”

“再说,你们挂平户小仓的旗,西口奉行不瞎,这说不过去。”

“啪!”

平户船长把一张幕府催战文书,拍在他胸甲上。

“萨摩云仙死主将,肥后浦上丢大炮。”

“你们几家天天护短瞒报,西口知道个屁谁死谁活!”

平户船长嗤笑一声,“没这胆子?郑总兵马上扒了你这身皮,换个敢开腔的穿。”

这孙子只好硬着头皮,走到船头。

四条缴获的战船,升起萨摩的旗帜。

平户船队在后,小仓信船挑起押运俘虏的白帆。

西口望楼晃动,打出两盏绿灯。

缺口外的巡船调转船头,靠过来查验。

两边船头对着,萨摩副将手心直冒汗,规规矩矩的挥开折扇喊话。

“长崎烧了!家老有令,把缴来的船立刻拖回岛原!”

对面巡船军官没马上放行,眯着眼打量半晌,抬手一指。

“军印?送过来,验看!”

郑芝龙贴在舱门后头,单手往下压,示意水手别管,继续靠上去。

距离缩到十步。

就在这节骨眼,萨摩副将猛的扯着嗓子嚎。

“后头是大明水师,关西口!快——”

巡船武士一惊,慌忙转身抓旗。

萨摩副将半个身子已经探出船栏,眼看就要跳进海里。

郑芝龙伸手扯住他的后甲领,生拉硬拽把人砸回甲板。

另一只手,抬起短铳。

“砰!”

巡船刚竖起一半的旗杆,折断。

“老子,早防着你这手。”

郑芝龙把冒烟的短铳,直接扔开。

“可惜,离的还是太近了。”

话音没落,后方两条明军快船借着水势从两侧杀出。

船头轻炮,顶着巡船开火。

“嘭——”

两船相撞。

明军盾手直接踩着船栏跃过去,手起刀落,眨眼间就夺下巡船。

但警报,还是拉响了。

水道两侧的号炮,连成一片。

西口横着的三条旧船上,粗索开始绞动拉紧。

撞旧船纯属找死。

郑芝龙手一挥,六条快船掉转方向,贴向南岸石壁。

正赶上退潮,水流由西往东急冲。

船身借着这股水势,穿过第一道缺口。

幕府炮船仓促转向,火炮仰角还没压下来,明军快船已经冲到运输船跟前。

第一条运药船甲板上,三十多个武士握紧长刀。

底舱关着的登州船员听见外面大明的号令,急红了眼。

“砰!”

几个壮汉拿肩膀,把舱门撞开。

守门武士回头放枪,船员们已经抡起粮袋和破木板从舷梯扑上来。

“当啷!”

右舷传来巨响,明军快船结结实实的撞靠上来。

护卫军直接压过甲板,火枪管全指向船尾。

“打火把的,开火!”

其余运输船上的登州水手,也开始反扑。

有人把铁钩顺着舱窗递出去,一把锁住外面守军脚腕。

有人直接拆下底板,顶着上头捅下来的长矛,硬把木门撞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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