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高瑞国的话太重了！

这是全盘否定了他们国资委的工作？

“怎么？”高瑞国一拍桌子，依然是怒气翻涌，“难道我说错了？”

“就这几年，你们已经卖掉了几家？”

“规模小的，产能落后的，我就不说了。”

“但现在是晶耀，几十年的老厂，外地还有厂区，几千上万员工！”

“你们就这么卖了？！”

“打算卖多少钱？”

“又要损失多少国有资产？”

“是你们要让你们一个个吃到饱？”

“卖掉之后，在里面干了大半辈子的数万职工怎么办？”

“啊？你回答我！”

高瑞国再次拍了桌子。

李国栋魂不附体一个激灵，“我我我……”

卡壳了半天，才忙不迭说道：“既然书记不同意，就当我没来过，您忙。”

“说的轻巧，滚去外面等着。”高瑞国眼睛一瞪。

“啊？”李国栋一时间没整明白。

啥意思，还失去人身自由了？

“工作能力不行，现在耳朵也有问题？需要我重复一遍？”

“不用不用。”李国栋连连摆手，踉跄而出。

“尸位素餐，哼！”高瑞国骂了一句，然后给季平安打电话，“平安，是我，高瑞国。”

“高书记好。”

季平安接通了，赶紧问候。

这个级别的领导，还是个宽厚长者，他怎能不肃然起敬？

“都说了私底下让你叫外公，是我不配？”高瑞国不高兴地反问道。

“哪里哪里，外公好。”季平安赶紧改口。

“这就对了嘛！报告我看完了，很有可行性，不过项目启动需要不菲的资金，这一块，政府没法帮忙，你有什么办法？”

晶耀集团虽然规模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在全国各地全面开花。

尤其是在靳道畅主持工作的那段时间。

玻璃行情好，集团飞速扩张。

但也正因为那样，集团所有的固定资产，包括土地，早已全部抵押出去。

这样的企业，顺境中，现金流正常还能维持。

一旦市场环境恶劣，卖不出去或者回款困难，没办法及时的还上贷款机构的利息，后果就不堪设想。

而晶耀则是更加严重，或者说，是最严重的情况。

因为它直接失去了市场，被市场彻底抛弃，原地死亡。

“我……”季平安顿了一下，一句“我靠”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高瑞国忙问。

“没有没有，高书……外公，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刚刚收到的一个信息有点震惊。”

“什么信息？”

“您不是刚问我启动资金从哪里来？刚刚萨摩耶发来信息，他说，科林和萨达摩亚政府有个全国基础建设五年规划，其中所需要的建筑玻璃和光伏发电组建订单，全部交给晶耀。”

“然后呢？”高瑞国迫不及待的问。

“然后……”季平安故意卖了个关子，“两个国家，第一年的货款，共计八个亿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入账。”

“真的？！”饶是高瑞国这等封疆大吏，听到这个消息，声音都有点变调，“咱们这东西还没影，对方就把货款打了过来，而且还是全款？！”

“好像是这样。”季平安笑道。

“好，好啊！我知道人家都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多亏了你。”

高瑞国觉得，还是低估了季平安在科林和萨达摩亚两个小国的地位和影响力。

“没有没有。”季平安谦虚一句。

“平安，我要替全体晶耀人谢谢你。”

“高书记，受不起呀！我也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

“万事俱备，就等你泼墨挥毫。”

“啊？”

“啊什么啊，现在来找我。”

“现在？”季平安确认。

“不方便？”

“怎么会？除非天上下刀子。我这就过去。”

开玩笑，高瑞国传召，蜀南省敢拒绝的，也是屈指可数了。

“我等你。”

高瑞国说完，用呼叫器唤来秘书陈钧。

“领导您找我？”陈钧敲门进来问道。

“李国栋还在不在？”

“在的。”

“在干嘛？”

“也没干嘛，就是如坐针毡，汗出如浆。”

“呵呵……”高瑞国冷笑两声，“你现在就通知晶耀集团三个副总，即刻出发，在省国资委门口集合。”

陈钧愣了一下，连忙称是。

刚退出去，想起来什么，又问了一句，“那这个李国栋主任……”

“让他等着。”

“是。”

陈钧暗自摇头，这个李主任怕是悬了。

另一边，季平安暗暗嘟囔。

高书记急着召见，难道是要他当面解释报告的内容？

“师傅，”他冲司机说道，“先去市政府接个人，然后我得去趟省委，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哎呀，季副市长，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小车班就是为你们这些领导服务的，不用这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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