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余青蓝与曲黎对立面坐着,他们确认自己不是真余齐。
“若是你要唤醒原来的我,那我怎么办,”一句话又把曲黎问懵了,“我觉得现在的我还行,能吃能喝能睡能玩的,心态刚刚好。你若是想要拉出那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餐桌上两个问题,直接将对面的两人问的哑口无言。
他们互相相视一眼,原来的余齐是他们熟悉的人格,现在的性格却好一些,若是现在的人过得好,他们也不必纠结原来那个余齐在哪里,不是吗?
余青蓝又来回打量夫妻二人,她是要解释自己可能有两个人格在,一想到此,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
于是,就有了开头余齐与曲黎在卧室安静对坐的场面。
余青蓝想要利用曲黎的催眠,查看余齐到底还在不在。
她说了帮她报仇,余齐绝对不能死,余青蓝就是要让余齐亲眼看着,扭转乾坤后的好日子。
“你真的想?”催眠很伤神又伤身,面对余青蓝的认真,曲黎居然摇摆不定起来。
“你不是想见原来的我吗?我给你机会,若是见到了代我向她问好。”余青蓝把希望交给曲黎。
曲黎疑惑地看着她,总觉得眼前人格过于积极了,有些像是上赶着利用自己似的。
余青蓝当然是利用了,只要能唤醒余齐,什么招数她都会做。
……
傅家,发完癫的傅明城,终于缓和了一点点的坏心情,书房里狼藉遍地,懒得去管了。
他随手给银耀石打去电话,照例问询,银耀石一五一十的报告,傅明城右手扶额冷静地继续听,“上次您叫我盯着宋炎山,我们一直都在盯着,他从余家换亲后,除了去公司没有更多的活动,只有偶尔,他会和一个女人约会。”
女人?
傅明城眉梢抽了抽,刚跟余齐分开换人联姻后,还在外有别的女人,宋炎山这人真够脏的,“把那个女人调查清楚,另有所用。”
挂断电话,傅明城继续盯着电脑监控录像里的余齐。
这时候梁秋月打来了电话,他冰冷的视线,转移到手机界面,指尖攥得更紧了。
“阿城,你在做什么?”对面声音无害,带着清澈纯洁,问询中全是熟稔的关心,“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傅明城紧抿着唇,许久都没有开口,就连呼吸都有些消失了。
梁秋月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应,心下有些慌乱,“阿城?你在吗?怎么不说话?”
“我在看文件~”他忍着怒火,出声后,梁秋月似有放松的叹气,虽然很轻,傅明城还是感受到了,“怎么了?拍戏出问题了?”
“没有,一切都很顺利。”梁秋月坐在酒店落地窗边,望着窗外,唇角勾了勾,“就是很久没跟你说话,有些想你了!”
傅明城抽了抽嘴角,握紧手机的指尖泛白,
“就是想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家里好不好?”梁秋月很平静,丝毫没有试探的慌乱,问题之下,全是家常的关心。
傅明城依旧与平时一般,语气淡漠,“挺好的,没什么事。”
话毕,梁秋月那边的眉头皱了皱,她沉默了一瞬,不想被傅明城察觉出怪异,立马开口,“没事就好~”
偏偏傅明城大喘气,“要说有事,也就是叔叔带回来的客人,出事了,”
傅明城指尖有他低头捡文件,翻阅纸张的杂音。
平静的反应,梁秋月只觉得他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可,偏偏是在她联系不上小陈之后,傅明城还是和平时无二的反应,叫梁秋月揪心。
“出事?什么事?”就连梁秋月都没注意到,自己关心的反问中,音调都拔高了几分。她紧张地从瑜伽垫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继续问,
“没什么,就是叔叔的客人,在家里的水池里投毒,警察在查。”傅明城盯着手机一瞬,嘴角抿得更直了。
“投毒?”梁秋月心惊,她不在乎余齐,可那毒是千万不能让旁人喝了,尤其是傅明城。“不会喝死人了吧?”
“没有,可能是检测到有毒,你也清楚这边住的人少,应该是毒死了湖里的鱼吧。”
“这,这样啊~”梁秋月假装舒出一口气,“别,是人喝了就好。”
傅明城忽地再次抓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死潭的黑眸子里,酝酿着波涛汹涌,“嗯~鱼死了事小,要是人喝了,,,就不知道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发出一阵紧张的笑声,“是啊,不管什么毒,要是人喝了就不堪设想了。既然投毒到了湖里,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家里用水?洗澡洗菜什么的。阿城,你最近都不要在家洗澡,千万别喝家里的水了。”
梁秋月关心的话一句一句,若是以前,傅明城一定会心软,任谁都是需要有人关心的,即使那个人只是自己复仇路上的棋子。
偏偏,棋子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违逆习下棋人的想法,
是不是应该丢弃了?
傅明城垂着眼眸,耳边还是梁秋月的柔声嘱托,傅创没有敲门,推门进了傅明城书房,入眼的是一地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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