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楼道里寂静无人，唯有三人呼吸的声音，傅千哲看向明城那张熟悉的脸，心中是激动与怒气。

激动自己好兄弟并没有出事，他没事，怒气是他选择了不让所有人，知道他醒着的消息。包括自己也包括余齐。

他不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为他担心着。

最可恶的是，当他质问他醒来后为何不联系大家的时候，他的回答却是，“没必要。”

他多年交好的兄弟，居然对他说没必要，呵呵～

傅千哲猛地从椅子上起身，跨步挡在余齐面前，黑黢黢的眸子里还没有消去怒火，四目相对，与‘没必要’的兄弟对峙，“有什么可说的，你都不拿我们当朋友，没必要说。”

余齐默默将两人对峙场面收入眼里，她心里估摸着是有什么事，她是最后一个人到场的，踏入四人局的时候，这两人就要大打出手了。

余齐不想过多干涉。

既然明城主动要聊，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余齐扯了扯傅千哲的衣角，傅千哲愣了一下，低头对上余齐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读懂了什么。

明城长睫垂下，视线落在余齐扯在傅千哲衣角的手上，眉头蹭了一下。

余齐暗叹一声，转头就要走。

傅千哲望着余余齐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的背影，这才有意识，

“等一下。”他二话没说，立马将自己身上的黑夹克脱下来，披在余齐身上。

“别冻感冒了。”他说话时无比的温柔，是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的温柔。

两人心照不宣，余齐眼底扫过一丝温暖，她也没有拒绝傅千哲的好意。

温暖包裹了她冻得有些发抖的脊背，余齐安静地跟着明城，进了医院无人的安全通道。

余齐与之隔了两个台阶，正好与明城保持距离同时，视线也能持平。

她停下脚步，本就冰冷的指尖，握在楼梯扶手上。

明城黑沉沉的一张脸，转过身看到的则是单薄的她身上披着其他人的衣服，还有她尽力克制发抖的惨白脸。

明城先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想要与余齐身上的换过来。

还没等触及余齐的肩头，却被一手挡住了他。

明城紧了紧手上的力度，脸上不显他酸涩的委屈。

他没有与余齐争她身上的衣服，而是将自己身上的，也披在了余齐肩头，最后还用力地裹了裹。

余齐抬头就这么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明明是同一张脸，余齐已经感觉到了不平常。

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近距离接触，他确实想抱抱她，可他还是克制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了很久，明城紧了紧嗓子，攥着西装的手也紧了紧，“我见到宋鸿川了，”

余齐心口一紧，她没有意外，眼神从他直接的脸上离开，只是单纯地倾听。

明城见她不语，咬紧了下巴，“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你想对我说什么？”余齐推开明城的手，尽显疏离。

依旧不愿睁眼看他。

“他给我看了照片。”话落，余齐空洞的眸中还是没有遮掩，闪过一丝意外，明城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他跟我说了过去的事，我家的事，还有，，，”

明城一边说，一边将余齐垂坠的发丝捋顺，指尖穿过发梢，凝视着女人依旧如铁的表情，“我想听你说。”

余齐心中有石头坠落，她瑟缩了一瞬，又紧着唇边，“没什么可说的，知道了真相，你何必还要在这假装和平。”

她现在不能说，不想说了，她要保存体力找害野子的人报仇，找宋炎山报仇，赵松家人报仇，若是现在又咳血，住了医院，又是一件麻烦事。

况且，这件事没有余齐想的简单，野子的手机到底去哪里了？

明城再次攥住了裹在余齐身上的西装外套，眼神里再没有刚刚的平静，无波的湖底荡起的涟漪，逐渐卷席成漩涡，复仇的戾气裹挟着他的身体，要他不能心软。

余齐越是平静地面对他，明城就越气，他不是傻的，宋鸿川那拙劣的演技，让他汗毛倒立，可他描述的明家过往，与家里人的如出一辙。

正因为毫无二致的温和，本应该让他这个从小背负着仇恨的人，终于找到了队友，终于有机会联合发泄。偏偏，宋鸿川那张树皮脸下的哭腔，哭泣的时候，明城脑子里全是余齐酒店咳血的场面，血红的场面，当时他并没有感觉到的诡异，现在反倒是令人胆寒。

若是，有的故事都是有人照本宣科的传播，

他脑子很乱，需要有人否决，有人给另外的思路与答案，那个人不是别人，应该是余齐。

“我给你机会了。”明城颤抖的拳头抓住西装的领口，眼神里是无尽的挣扎，他喜欢的人是仇人的后代，这种无聊的剧情，谁会相信。

余齐本来还要挣扎的手，这时候也懒得跟他狡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你想怎么样？真相你已经清楚了，也不用再在我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清楚一切？”明城忽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回忆过去的种种，余齐对待自己冷淡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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