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齐最后还是选择去找找李野子，耽误了这么久时间，现在就得补上。

香嫂担心余齐，再三的确认余齐去的地方，才放余齐走。

余齐拿着她一大包的计划，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好结果。她闭着眼睛，车开的不快不慢的，正好让她有时间，怎么忽悠李野子干活呢？

还要跟之前明城那样，签合同的？

经过跟明城那样不听话的反骨人合作，余齐现在对这种不正规的合作都害怕了。有一种，你讲情分，人家过来跟你讲事实。当你讲事实，对方又来拿情分要挟。

余齐忽感自己想在身边找帮手的想法，是脑门子一热的胡闹了。

她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分散一些所谓的情感出去。

想了半天她，她本就思考方式过于复杂的大脑，转不动了，既然转不动，她不想想了，冰冷的指尖揉了揉太阳穴的肉，就当这次是去同学家考察的吧。

希望有收获。

余齐到李野子家附近，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她拿着手机，再三确认小区地址，整理了一下形象后，进了小区。

搞得她不是考察的，更像是面试的员工。

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明城双手扶在方向盘上，眼底带着疑惑的望着氯气略有拘谨的背影。

心中暗忖，余齐到南城，来这里干嘛？

李野子家住在南城某区的一处破旧的老小区，是最早那种农村转战城市，第一批买的房子。

是那种外部小区设计拥堵，房子内部结构也闭塞的矮子楼。

在隔着好几个街区，高大的商品房小区相对比之下，真是新车与旧车感觉。

走在还算整洁的小区石砖路上，路过的人基本上都是些上岁数的。

余齐一个小年轻走在路上，不知自己有些招摇。

隔着很远，小区正中间有个百米的花园，老年健身器械附近，站着几个正在锻炼的老太太，看到余齐的身影，目光都跟看什么新鲜事物似的，集中在她身上。

一个是老小区，年轻人少，

还有一点是，余齐外表过于招摇，附近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谁家的孩子都是见过的，就没见过余齐如此俊俏的女生。

她只是知道李野子家小区位置，并不清楚她的具体的几单元。

这种老小区，好处就是，街里街坊几十年，交际的信息网十分发达，就像看到余齐，大家都会知道她不是本小区的一样，提到是不是本小区的小孩，他们自动都能喊出对方爹妈的名字。

更不要说是住哪里了。

余齐先后问了几个老太太，到最后的一个中年妇女身上，前后也就用了不到十分钟。

余齐刚准备去李野子家，中年妇女则是指着小区西面，说那边有个门，走过去，有个集市，李野子此时正在那里看摊。

一听到摊？

余齐摸了下脸颊，是不是她想的那种？

余齐挑眉，她是个千金大小姐，她的接触的环境外，对她来说是平行的另外的次元。虽说她的认知里是有摆摊一说的，可她去的都是那些大型商场活动的集市，还有古玩的集市。

老破小附近的集市？

是不是那种人挤人，车擦着人走，地上全是水坑的菜市场，满地人吆喝的那种？

她真心没想到，自己看中的人，竟然是个摆摊少女？

于是她脑子里不断幻想李野子摆摊的场景，她的脸风吹日晒，红彤彤的又有些黑。

穿着破衣烂衫，脏兮兮的，有的指甲里沾了些泥，对着爷爷奶奶大爷大妈吆喝，一整个嘹亮，拿着钱的时候，有些奸商的笑容。

余齐脑子里全是李野子，多么苦多么累的样子，总觉得要救她于水火。于是，几乎是脚底加了火箭似的疾步，绕开不认识的长辈们看新鲜事物的观察，赶往西门。

可当她真正看到她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觉得自己对小摊小贩的刻板印象，有些过分了。

十月的天气，开始早晚有些冷意，从西门穿过，马路的两边确实都是不同种类的摊子，

余齐左右扫了一眼，终于在她出门左手边，发现了熟悉的侧影。

一辆灰色小货车停靠一边，李野子穿着稍微加厚的白色棉服，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挨着车尾挡风。

她手上捧着个小盆，里面是凹下去的五香瓜子，一边磕一边往身边的垃圾袋里扔瓜子皮，做到了自己制造的垃圾，自己带走。

在她的面前不算平整的石砖地上，铺着一块方方正正蓝色布料，上面有序的摆放着一袋子一袋子装好的苹果。

余齐眼皮抽抽，她看了野子的摊子一眼，又扫了周围。

不光是她面前，周围的摊子也强迫症似的，卖菜的，卖零嘴的散装都整理的像是超市仓库的打包好的。

她幻想的脏乱差，没地下脚，和现实里整洁的街道，还有秩序的摊贩以及消费者，丝毫没有关系。

一切都，十分文明有秩序。

“野～今天帮忙来啦？”有个说话敞亮的大姨，拉着一个带筐子的小拉车，扬着大大的嘴角，杵在摊子前，跟翘着二郎腿的李野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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