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来的非常快,只有五分钟。
不光是王医生,就连医院其他科室的大夫都冲了进来。
一群人进门后,看到明城抱着双眸紧闭的余齐惊讶无比的同时,不知所措的在原地打转。
大家都将求助的目光投给王医生。
“小明同学?”王医生上前,
“王医生,她,又晕倒了。”明城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是在颤抖的,怀里的人太像个泥娃娃了,在他怀里怎么揉捏重塑,余齐都是瘫软的任由身子往一边倒,他眼里透红的瞪着。
“没事,我先看看啊,”王医生愣了一下,他声线平静地安抚明城,好似这件事是多么稀松平常一样。
王医生心里也是着急的,他听到护士说余齐无缘无故的晕倒,整个人有些慌了,他给余齐看病很多年了,没有遇见过眼下的情况。
只不过他作为医生,看到情绪不稳的病人的朋友,还是要稳住心神。他将余齐从明城怀里拉过来,余齐果然还是像没有骨头的肉团子,瘫软无力得往后仰着身子,好在明城拉着她的胳膊,才稳稳的将她平躺在床上。
“我们要为病人检查,你先出去等。”王医生心中急的要死,面上还是平静地对明城说着。
明城咬着嘴唇,是不愿意的,他瞧着身后那一群的白大褂,最后还是不太相熟的小护士拉他出了病房。
明城站在病房门口,因为有个转角,他看不到病床方向的余齐。
“同学,你先找个地方等一下。”护士拉着明城干的胳膊,她肉眼可见眼前的男人,全身都在颤抖着。
“不用了,谢谢。”明城神情恍惚间,扯着与昨天余齐强迫之下,极其难看的无二的笑容,对着护士客气的说着。
护士僵了一下手臂,心口莫名的被眼前人的表情扎了一下。
昨天她丝毫感觉不出明城与余齐有多相熟,甚至给人一种陌生的的诡异感。
今天的意外,莫名有给她小小的震撼。
明城担心余齐,担心的要死。
却不自知。
帮余齐检查的时间不短不长,也有半小时了,在明城等待的时间里,好像过了一个季。他抱着冰冷的拳头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等待王医生的好消息。
怀里余齐的温度未散,味道也融进了他的皮肤里,他狠命的揉着头上的短发,莫名的心烦。
现在的情况,在他脑子里成了一锅杂烩的稀饭。
与余家的仇里,他是一个没有报,怎么去接近余齐都是处于下风的失败,作为仇人,他应该盼着余齐出事,这样的余家,在以后会更好的瓦解。
作为一个人,他不知为什么,却看不得余齐真的出事,难不成是昨晚,他无缘无故的心跳,影响了他的大脑?
他不能对余齐有心动,
余齐到底哪吸引他,明城一点都不清楚,
但就是,
就是,
就很不想她出事。
......
病床上,余齐脑子里一直在鸣叫,她知道是身边有人在帮他看病,只不过大脑里的语言系统出了问题似的,所有声音都在变形,压缩,时而粗粝时而尖锐,扰的她烦躁。
她紧闭双眸,眼前的白雾渐渐消失成了黑色。
一想到昏厥的那道砍头的白光,她也有些后怕了,那到底是什么?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明城端着笔记本坐在床边,装模作样的看今天的笔记。
两小时前,王医生与众多医生为余齐检查完后,得出的结论是低血糖。
明城很是奇怪,余齐虽然看着纤瘦,看着也是个有力气的人啊。只要确认没有其他的问题,低血糖就低血糖吧。
就是刚刚晕倒的那一下子,实在是吓人,不偏不倚的往床沿上磕,本来低血糖一时半会死不了人,磕床沿上就不一定了。
他还抱着余齐怕她死了似的,真不知道自己着急什么劲儿。
明城这么想着,可一见到余齐掀开了疲惫的眼皮,感觉对方醒了,立马关切的凑过去,“你醒了?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余齐在昏迷前就知道明城的存在,没想到他还在。
她躺在床上,等明城又叫来了医生,查看了余齐的状况,嘱咐余齐好好休息。
明城又送着医生离开,余齐撑着打着点滴的胳膊,想从床上坐起来。明城看到了皱着眉冲了过来,“没听到医生说,你需要休息吗?”
余齐疑惑的撩着眼尾,上下扫过明城,在她面前过于殷勤的脸,“我想上厕所。”
一句,
简单的一句,
明城噎的脸有些红,
“哦哦,”明城视线赶紧跑向一边,
余齐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身上的瘫软劲还没消退,她光着脚,坐在床边缓了好半天。她刚穿好鞋,黑色发丝带着男人的味道笼罩了过来,麦色的皮肤放大细致的映在余齐的眼眸,她蹙了蹙眉,“你做什么?”
“拉着,”明城眼神指着她身旁挂吊瓶的输液架,
余齐也没多想,她一手拉着输液架,明城抱着她将她送到了卫生间,直到落地,余齐还有些不稳的晃了一下。
余齐惊惶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也有身体不听使唤的时候,
“!”明城也没想到余齐还是软的不行,他将人放在厕所门口已经尴尬的要命了,没想到余齐刚一落地,整个人又歪到一边,他左手拉住余齐的胳膊,右手揽着对方的腰,给了余齐支撑的力量。
余齐看着瘦弱,身上的肉还是柔软的像是海绵,明城攥在她的胳膊上,都感觉自己用力之下,她的皮肤里都能攥出水来。
余齐震惊自己的身体,抬眸正好对上明城不知是忧心还是恼火的眉头,两人四目相对,莫名的有些怪异。
余齐抿了抿唇,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嘴巴干。可映在明城的眼里,却是另外一幅景象,明城慌乱的将人松开,可余齐还是没稳住。
再次晃了一下,明城再次将人捞在怀里,
两次之间的碰撞,莫名其妙,
明城紧张的滚后着喉结的动作很是小心,他看余齐的状态不好,干脆将人拖到了马桶边,
“咳,”后面的事情,他没法帮忙了,干咳掩盖尴尬,“我在外面等你。”
余齐坐在马桶上,就这么瞅着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红着脸,关上了卫生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