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跟着我走(1 / 1)

“图腾?”徐神武一脸疑惑地四处张望.

“在哪?我怎么没见到?又是哪个禁忌巫术?”

“哪有那么多禁忌巫术!”姬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的脑袋里大概装满了“禁忌”二字,见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是刻画在千年古木上的一种图腾。

族中代代相传,只有祭司和少数被选中的族人才有资格学习辨认。

外人就算站在图腾面前,也未必识别得出。”

“咱们进来走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什么图腾?”

“所以我现在就要告诉你图……”

姬月话说到一半,忽然“哎呀”一声。

因为徐神武已经一口亲了上来。

徐神武顺手一搂,把她揽进了怀里,抱在另一边,和香香一左一右,享受起齐人之福。

他嘴唇贴着她的耳垂,道:

“你现在这个状态,怎么和早晨时候不太一样?对我有气?对我有不满?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施展一下我真正的摸摸神功,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帅哥的厉害?”

姬月媚眼翕张,早已没了半点架子。

她的身子连站都快站不住了,哪还有力气顶嘴。

她闷哼了一声,好一会儿才道:

“我听相公的。

我再不顶嘴了。”

徐神武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两女各自整理被他弄乱的衣襟和头发。

徐神武抬头望了一眼前方。

林间的雾又浓了几分,远处的景象已经全被雾吞没了。

他收起嬉笑的神色,拍了拍身上的落叶和树皮碎屑。

这时不能光顾着调情,越往深处走,雾越浓。

此时不是玩了的时候,何况还要加紧赶路,所以暂时饶了姬月。

他对姬月道:“月月,现在能告诉我,那些图腾长什么样了吗?趁你还没被我摸得走不动路,赶紧说。”

“那到底在哪里?”

“先跟我向前走,一会儿遇到了我指给你看。

我们得加快点脚步。

这林子的雾一到午后就会变得更浓,再磨蹭下去,天黑之前都找不到第一棵刻着图腾的老树。”

三个人加快了速度。

姬月在前,香香居中,徐神武垫后。

三道身影在密林间穿梭,脚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姬月对这林子的熟悉程度,在此刻彻底体现了出来。

她专挑那些地面积叶比较薄、树根比较低的路线走。

徐神武跟在后面,看得暗自点头:“这女人嘴上说自己是祭司,实则这林中穿行的功夫都快赶上特种部队的侦察兵了。”

香香的体力竟也出奇的好。

她昨晚还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今日在山林里跑起来却步履轻盈。

一路之上,各种千姿百态的古木奇树映入眼帘,令人目不暇接。

这里的树不是树,是怪物。

高耸入云的参天巨木,树干上挂下来的气生根像无数条从天上垂落的绳索,有的细如手指,有的粗如蟒身。

一根根从半空扎进地里,再慢慢膨胀,最后变成支撑那遮天树冠的一根根支柱,一片“独木成林”的奇景。

远远看去,你根本分不清哪是主干哪是气根,整棵树就像一支大军开进了地里,把自己扎成一座城。

有的树的气根缠上另一棵树的树干,像蛇一样一圈一圈地往上爬,越缠越紧,越缠越密,最后把被缠住的那棵活活勒死。

那些已经死透的树,树皮早被磨干净了,只剩下一截灰白色的枯干,被绞杀榕的气根裹得像一具被蛛网困住的干尸。

那些纵横交错如蛟龙盘绕的老根不再光秃秃的,而是被各种蕨类、地衣、苔藓、兰花霸占得满满当当。

它们层层叠叠地长在树根上、树缝里、树洞中,高低错落,疏密有致,远远望去不像野生植物,倒像是有人精心修剪过的空中花园。

徐神武暗道,这里随便搬一株兰花回现代,都能把花卉市场的老板激动得当场休克。

可惜现在他连搬一株的力气都嫌浪费。

他心中暗自惊奇。

来到这云梦山脉满打满算快一年了,可真正在外面跑动的日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大部分时间他都被白猿拿小木棍戳着屁股,在深坑洞穴和绝壁石墙上练习攀爬,偶尔被允许到云梦顶下的那片林子里放放风。

那片林子跟眼前这片比起来,简直像小区绿化带对比大兴安岭。

差了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

这里的每一棵树,都像从远古一直活到现在的老妖怪,每一片叶子都沉甸甸的,压着不知道多少年的风雨。

他走在其中,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小,小得像一只在巨人家后院里迷路的蚂蚱。

自从经历了那个神秘山洞的奇遇以后。

他的皮肤更好了。

那种感觉像脱去一层浊气,生出新的什么东西。

每次蜕变,他都觉得自己离“人”更远了一步,但回头一看,自己还是自己。

可这种感觉又像在攒着一股劲。

每走到某个临界点,就有那么一层薄薄的壳,壳的这边是他,壳的那边不知道是什么。

像是隔着一层窗户纸,里面关着什么猛兽,而窗户纸却怎么都捅不破。

在姬族村落里,两次听闻香香梦游中念叨那种奇怪的咒语,让他体内的那个东西震动了一下。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后来几次想仔细回想那声音的音调,只记得一个模糊的旋律,像隔着一整座山听人唱歌。

体内那股劲儿似乎缩了回去,但没消失。

它在他身体深处蛰伏下来。

它还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足够强的刺激。

此时那种隐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片森林好像在抽取他的精气。

但是,这和他之前每一次蜕变的感受截然相反。

之前是换血,是升腾,是从地上升起来的;

现在是下坠,是倒流,是在把他往土里按。

先是双脚微微发麻,接着小腿肌肉像灌了铅,再接着那股虚乏感顺着脊柱往上爬,爬到后脑勺的时候,后脑一阵阵发紧。

他一下子惊觉,他竟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