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响彻在院内,王若弗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那老太太捻着念珠,闭着眼,好似一副不忍看的模样。
地上的林噙霜晕倒线条也显得极好,突兀有致的身材,略微塌陷的腰肢,不愧是被评价为勾栏手段的林小娘。
那么问题来了,林噙霜早前是官家女儿,后来到了盛家在盛老太太跟前,这般手段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老太太和自己那位好母亲骂的时候,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骂人骂到最后,骂到了自己,绝了。
听着盛墨兰的哭哭啼啼,如兰揉着太阳穴,有种头都要炸了的错觉。
“别哭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是三哥哥做错了事儿,罚了此事便也作罢了,往日三哥哥如何玩闹都无妨,这次丢的可是咱们盛家的面子。
外人都言盛氏乃是文人世家,即便三哥哥是庶子,也不该这般没规矩,这传出去还以为盛家没规矩,父亲宠妾灭妻宠爱纵容庶子。
凭借着父亲的本事,定是要入京当京官的,那袁家大哥是咱们的亲家会遮掩,跟着袁家大哥的那些个仆从随侍,还有那些个宾客可会替咱家遮掩。
三哥哥这板子挨下去,旁人只会说咱们盛家极重规矩,再谈起三哥哥的行为也只会说是少年意气风发。
有道是打在儿身痛在父心,父亲往日里最是疼爱三哥哥,此刻怕是已经心疼到在滴血了,四姐姐还哭哭啼啼,这不是往父亲心里扎针吗?”
袁家就是看着盛家丢人的,这是大家心中都有数的,即便是她胡诌,这些人也不得不信,盛纮自会捂着自己耳朵眼睛,盛老太太自会装聋作哑。
这晕倒的林噙霜,盛纮可以哄自己,是自己的霜儿身子弱,也可以醒来知道林噙霜是装的,盛纮想如何想谁还能控制住不成。
“一群人还没个小丫头看的明白,将林氏抬回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到底是身子有什么问题,总是三病两痛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盛家苛待了。”
“哼,装的呗,官人不在家中时,那气血可是足足的。”
王若弗瘪着嘴小声嘟囔,这贱人最是会装模做样博得官人怜惜,当初以为盛家家风清净,没料到一个个都是虚伪的。
用到的时候,她就是明媒正娶的大娘子,用不到时候,那就是林噙霜那个贱人身子弱,人可怜,叫自己莫要计较。
“今个的事儿全靠六丫头力挽狂澜,你们可莫要忘记好好的谢谢六丫头。”
啧...谢?一家子兄弟姐妹,有什么好道谢的,都是应当应份的。
她记得当初盛老太太是这样个意思吧?
“是呢,都是一家子亲人,自是该好好的谢谢六妹妹。”
迎着盛老太太那探究不悦的眼神,如兰肉乎乎的脸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祖母是咱家的老太君,定海神针,祖母赏六妹妹,我们绝对不会嫉妒的。”
动动嘴皮子叫他们出钱出物,她自己得了盛小六的感激,留下个和善慈爱的形象,想屁吃呢,勇毅侯独女呢,私产丰厚,何必惦记着他们的仨瓜俩枣。
“天气愈发的冷了,六丫头该裁制两身厚衣裳,我这里还有一套海棠花的头面,最是合适六丫头这个年岁用。”
哦,实用的是闭口不提啊。
那卫小娘那里是什么鬼样子,她盛老太太耳聪目明怎么可能不知道。
“明儿谢祖母赏,五姐姐说的对,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帮三哥哥是应当应分的,其实明儿也只是赌一赌罢了,不敢保证能赢了那位白公子。”
“说起来,那白公子也忒没规矩分寸,大哥哥和他相谈甚欢,可问清楚为何要如此没规矩,分明还不认识,竟然要拿着陌生人的聘雁做赌?
莫不是京城的世家公子哥就是这样的目下无尘,瞧不起人的?”
不叫自己好好的待在房间摆烂,那别怪她发疯创死所有人,什么一母同胞的亲兄妹,盛长柏可不曾将自己和盛华兰放在心上。
“五妹妹,是他缠着我,过后也道歉了,旁的倒是不知了。”
“哼,果真是倨傲啊,当着那么多人面子叫咱家落了脸面,私下道歉便算作有诚意了,吃着咱家的,住着咱家的,还那般态度,搞得好像是咱们盛家趋炎附势,巴结人一般。”
都别活,奶奶的,‘大半夜’就该躺在榻上,吃着果子看话本子!!!
“三哥哥那里结束了,大夫呢,快抬进来叫大夫看看,挨罚是为了叫三哥哥知道什么叫对错分寸,可不是真的叫三哥哥受罪的。”
盛纮身边那个叫东荣的,那可是有祖传手艺的。
身为盛纮心腹,最是知道盛纮态度,那盛长柏身上的皮肉怕是只是个样子货。
还是那句话,她现在心情不好,都别活了,她要发疯创死所有人。
哦,自己那虚伪的父亲,这档口还敢这样阳奉阴违,自己那恋爱脑又耳根子软的母亲也会支棱起来的。
盛老太太还想着和稀泥,和她大爷。
口口声声说什么林氏狐媚子,叫她想起来如何如何,却从不曾亲自教训,都是叫自己那傻乎乎的母亲冲锋陷阵,最后再出来做和事佬。
谁家老夫人平衡后宅是拿着正房嫡妻的面子平衡的。
“姑娘,大夫请来了,一早便在厢房候着呢。”
“劳烦陈大夫帮我三哥哥诊脉,要用最好的伤药,看看可还要服用其他汤药,安神汤要用几剂?消炎化瘀的都要用上。”
重新站到盛纮身后的东荣低垂着头,心却如鼓声一般在咚咚咚的跳动着。
“这位小公子只是一些外伤,并不曾伤到内里,涂抹一些外伤的药,躺在床上静养两日即可。”
哦豁~看看这瞬间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呢。
“好啊好啊,好的很,如儿,天色不早了随着母亲回去了。”
要暴怒的王若弗被刘妈妈悄无声息的摁着肩膀,生生吞下了要出口的责问,一口郁气冲的脑仁发晕,看东西都在旋转。
“是,母亲。”转过身对着盛老太太拘礼,夹着嗓子声音甜滋滋的开口:“祖母,孙女便随着母亲回去了。”
别误会,她就是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