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救人,人自救。”
“神要杀人,人杀神。”
“就这么简单!”
空地上,安静了许久。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流的哗哗声。
对于这个时代寻求神明庇护的凡人来说,就算不经意间看上那么一眼神像,都会觉得是一种不尊敬。
现如今,徐长青竟让他们“弑神”。
这种事情,不仅一时间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接受。
毕竟,神在大多数人眼里,一直高高在上。
强大、伟岸,就是祂们的代名词。
“我们现在怎么办?”
“神没了,会不会再来一个新神?”
“溪伯死了,咱们不会遭到报复吧?”
一时间,部落里的人惴惴不安。
这时,一个声音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好热闹啊!”
徐长青猛地回头。
村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精壮的身材。
古铜色的皮肤。
兽皮短衣,腰间别着一柄骨匕。
正是十年前,那个嘲讽人族和自己愚钝的神秘男人。
没想到十年过去了,他的样子一点没变。
还是那副懒散的站姿,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双臂抱胸,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溪伯碎裂的神像上,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咴儿~”
“不错嘛。”
“十年不见,连神都敢杀了!”
立马有人站出来:“不…不是我们杀的,是他杀的!”
但很快又有人站出来:“不对,是我们一起动的手!”
对此,神秘男人笑了笑,而后将目光落在徐长青身上。
他重新打量了两眼,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徐长青也在看着对方,但没有说话。
十年前,这个男人说自己“精神可嘉,可惜太蠢了”。
十年后,他不仅站在这,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溪伯。
其实,大家对于神秘男人到底是谁,非常的好奇。
可因为溪伯刚死,因此又不敢乱问,生怕得罪人。
神秘男人耸了耸肩:“你们刚才干的事,我都看到了。
很害怕,对吧?
神死了,以后谁来保佑风调雨顺?
以后洪水再来怎么办?
以后灾祸降下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但很多人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对,他们就是怕这个。
甚至对未来已经茫然了。
“我来告诉你们怎么办。”
神秘男人竖起一根手指,认真道:“下雨了,躲到山洞里。
山洞塌了,搭棚子。
棚子漏了,造房子。
怕冷,就剥兽皮做衣裳。
怕洪水,就把房子建在高处。
怕野兽,就磨利你们的石斧。”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敛去了几分:“今天,你们亲眼看到神也会死,那就该明白。
神不配管着人。
人也不该跪着活。
该学的东西,自己去学。
该解决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
千万不要等神来救,不要等人来救。
自救者,人定胜天!”
众人闻言,内心变得更复杂了。
靠自己?
真的行吗?
神秘男人又看了徐长青一眼:“继续走你们的路,别停下。
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说完,便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徐长青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个答案,他十年前就想知道了。
可惜,此前一直都没机会,现在绝不想错过。
神秘男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我叫……燧!”
“燧?”
徐长青和张道玄闻言,不由得对视一眼。
张道玄皱了皱眉:“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徐长青陷入回忆:“这背影……我在哪里见过!”
不过,两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
……
燧来得突然,去得悄然。
徐长青收回视线,而后将目光落在方才手持石斧、骨刀,对着部族老弱挥舞的家伙们身上。
一感受到徐长青冷漠的眼神,这些人都吓了一跳。
随着“噗通”一声,有一个算一个,全跪在了地上。
武器就在旁边或手中,却根本没有再次挥舞的勇气。
“这些人。”
徐长青朝男人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男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问题会抛到自己头上。
下意识地看了徐长青一眼,又看了张道玄一眼,似乎在确认。
张道玄点了点头:“对,就是你!”
男人深吸口气,这才看向对面那群人。
石斧汉子抬起头,恰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石斧汉子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低下头。
“饶命!”
“我们也是被逼的!”
“是溪伯逼我们的!”
“对,我们不听话就得死!”
无论石斧汉子还是他身后那十几个人,纷纷开始磕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