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讨人厌的家伙(1 / 1)

总觉得这是个什么十分危险的东西。辰溪划开手掌,试着再将血滴了上去。

然后那团蠕动的黑色黏液像是有着生命一样忽然弹起,顺着血滴坠落的轨迹黏上他的伤口,贪婪地吮吸起来。

“卧槽!”

辰溪猛地抬起手掌,仓促间愈合了伤口,朝后退了几步。

失去了可以吸引它的东西,那团黑色史莱姆也是安分下来,开始缓慢地在床上来回蠕动,一点一点蚕食着辰溪之前遗落的血液。

原本洁白的床单被鲜血染红,凝固后又变得暗沉发黑——可那些地方在被它爬过之后,都统一变成了散发着腐烂恶臭的脓血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织物底下缓慢地呼吸。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看行为模式像是有生命一样,可那种模样……真的能被称作生命吗?

阿尔卡纳到底拿自己的血在做什么实验啊!

不管从哪个角度想,这都不是什么可以继续留存在世上的东西吧!

抬起手掌,恐怖的寒意在掌中不断凝结。

自血肉成为武器之后,这种力量更偏向神秘学方面的运用就相当少了。不过在这个物理法则还起着作用的世界,有的时候这种手段还是比单纯的暴力要有用得多。

-273.15℃

在这个温度,理想情况下,物质内部的分子和原子的动能会降至最低。

虽然根据量子力学,粒子的零点能量仍然存在,但这已经是目前辰溪对眼前这团让人不安的东西所能做到的极限。

不管是研究还是摧毁,都不是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到的。

在冰块禁锢住那团黑色黏液之后,辰溪又让维持绝对零度的冰层再往外延伸了几厘米,然后在上面覆盖了一层自己的血液作为能量来源。

就这样一层冰、一层血地裹了数十层,一直到这玩意从原本仅有一掌大小,膨胀到几乎快有辰溪一半高,他才堪堪停手。

然而即便如此,辰溪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敲了敲自己面前这个巨大的冰壳子,很认真地在思考一件事——

自己要不要让它变成意识觉醒者,用生命的力量去缓慢反向解析那团黑色物质。

其实辰溪只要想的话,可以让身边的任何东西都拥有意识,甚至在足够力量的灌输下,它们每一个还都能拥有自己的人形。

但辰溪并没有这样做。

除了穿越最初意外唤醒的刀舞,还有在刀舞要求下唤醒的安玛,以及后面同样是危机情况下唤醒的利齿——辰溪就几乎没再唤醒过任何“人”。

从生命来到这世上的那一刻开始,感受和体验这个世界便是ta不容侵犯的权利。

而作为将ta唤醒的人,自己便有着责任与义务带ta领略这个世界的美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ta一个选择该如何度过自己这一生的权利。

这是他的责任与义务。

生命的质量是沉重的,它不是简单的符号或是数字。

它所承载的情感与记忆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是必须要好好珍惜与守护的东西。

这是非常浅显却又常常容易被人忽略的问题。

不过幸好,辰溪对生命的看法,是相当严肃的。

所以最后,他放弃了自己最初那个肤浅且不负责任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让一个“人”仅仅因为这样的理由就带着确定的死亡降临于世,是荒唐且自私的。

“哈——”

在想什么呢,这种时候考虑这么严肃的事情。

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这东西吧。放荒原里自己也不放心,找人看着如果出现意外又有谁能控制得住……

戌海!

反正那老小子也不会死,至于寒冰的神秘术,也就自己给开个权限的事。

哎呀哎呀,这个时候还有个能扛事的真是个令人喜悦的好消息!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找他!

另一边,正在玛尔塔怀里撒娇的戌海忽然打了个寒颤,脊髓深处升起的恶寒弄得他浑身一激灵。

“怎么了,我的孩子?”

膝枕在玛尔塔腿上的戌海抬起头。盲眼的白发女人虽然有些惊异,但还是继续轻轻抚摸着他黑色的头发。

“没事,就是忽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抬起头四下望了望,也没看到什么能让他感到不安的东西。可那这种让心脏越来越紧的心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戌——海——!”

然后一道显然过于兴奋的声音便穿透房间门板传了进来。几乎是在听到的瞬间,戌海就确认了那股不安的来源。

“你又在搞什么鬼啊?”

颇有些无奈地打开门,戌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幽怨地问了一句。

可是回答他问题的,却是一个高高跃起、带着诡异血色的巨大冰球,以及辰溪兴奋过头的一句:

“吃我一记雷霆大雪绒啊!”

轰的一声冰球落下,辰溪甚至完全没收着劲儿——这一下直接将戌海嵌进了地里。

“搞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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