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心悠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空间升级。

她现在的空间只能种三分地的菜，产量刚好够供四十二户的缺口。如果能升级，产量翻倍，石桥和马家沟的订单就能接得更稳。

但升级挑战是什么，系统没说。

她关掉面板，把本子合上，靠着椅背看了一会儿天。

五月二十七号的夜晚，没有月亮，星星也稀。

院子里只剩灶房里母亲收拾碗筷的声响，和巷子外面偶尔传来的狗叫。

乔心悠站起来，把碗送进灶房。

“妈，明天我去供销社领一笔钱，下午给柳湾的菜农结款。”

郑美秀正在刷锅，头也没回。“多少？”

“六十块左右。”

郑美秀的手停了一下。“你手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

“罐头厂的预付款，正经生意。”

郑美秀把锅刷干净倒扣在灶台上，转过身来看着她。

“心悠，你这半个月忙进忙出的，妈也不懂你在干什么，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有数。”

郑美秀点点头，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钉子上。“早点睡。”

乔心悠回了自己的屋，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

崔德明进去了，可他只是拘留十五天。十五天后他出来，检察院那边如果没有起诉，他还是能继续搅事。

但那是十五天以后的事了。

这十五天里，她要把食品厂的结款拿到手，把四十二户菜农的信任彻底稳住，把空间升级完成。

十五天，够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

明天开始，是另一场仗。

五月二十八号，预付款到账。

乔心悠揣着四十五块从供销社出来，先去柳湾发了十九户的菜款，每户按协议价结清，钱递到手里时，刘婶攥着票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心悠，比你说的日子还早了三天。”

“菜不断，钱不断。”

刘婶把钱叠好塞进贴身口袋，转头冲院子里喊：“老头子，明天多摘两筐豆角！”

石桥和马家沟的菜款当天也结了。孙永良接钱时没吭声，他媳妇在旁边拍了他后背一下。

“还想去县城转不？”

孙永良缩了缩脖子，把钱揣好走了。

五月三十一日，食品厂第一笔结款一百二十三块七毛到账。

乔心悠拿到钱时，手都没抖，把数目核了两遍，在回执上按了手印。出了财务室，她才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

一百二十三块七毛。

她从二月开始种菜，到现在整整三个月。这是她手里经过的最大一笔正经收入。

系统面板在她下楼时弹了出来。

【空间升级挑战发布：在崔德明拘留期满前，将供货户数扩展至六十户，且无一户因外部压力退出。】

【挑战期限：十二天。】

【完成奖励：空间扩展至一亩，解锁温室功能。】

六十户。现在四十二户，还差十八户。

十二天。

乔心悠把面板关掉，骑车回了村。

接下来六天，她跑了三个大队，谈了十一户新菜农。何大队长帮她带了四户，石桥老赵介绍了三户邻村的。

第七天，五十六户。

第八天，陆远川从县城回来，说了件事。

“粮油厂老李的亲戚在河东种芹菜，想问你收不收。”

“多少户？”

“五户，产量稳定，价格你定。”

乔心悠算了一下。五十六加五，六十一户。

“收。明天你带我去看地。”

第十天，六十一户全部签了协议，名册上的名字排了满满三页。

系统面板当晚弹出。

【挑战完成。空间升级至一亩，温室功能已解锁。】

【当前总积分：guarantees467分。】

乔心悠躺在床上，闭眼进了空间。

原来巴掌大的三分地变成了整整一亩，角落里多了一座玻璃温室，里面温度恒定，土壤湿润。

她蹲下摸了摸地，是好土。

六月八日，崔德明拘留期满。

乔心悠那天在罐头厂送货，没特意去打听。傍晚回来时，赵国强的电话打到了大队部。

“崔德明出来了，检察院正式立案了。涉嫌行贿和伪造公文，取保候审，不得离开本县。”

“他还能搞事吗？”

“取保期间再犯，直接收监。他现在连个帮他跑腿的人都找不着了。”

乔心悠挂了电话。

崔德明的事，到这里算是彻底翻篇了。

六月底，食品厂续签了下半年合同，供货量翻了一倍。罐头厂加了腌菜订单，粮油厂开始长期要萝卜和白菜。

乔心悠的账本上，月收入从一百二十块涨到了三百块出头。

四十二户变成六十一户，六十一户变成七十三户。到了八月，整个片区种菜的人提起她的名字，没有不认的。

钱建国的拖拉机换了新轮胎，陆远川的板车终于修好了轴承，何大队长在晒谷场开会时说了一句：“跟着心悠干，饿不着。”

九月初的一个傍晚，乔心悠在院子里对账。陆远川搬了条板凳坐在旁边，手里转着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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