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里,不是幻觉。」
张鈤山的话再次响起,拿起一片树叶,垂眸看着。
他的话,肯定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如果说,张重山这个敌我未分的人的话他们可以不相信,那张鈤山的话,他们自然不会怀疑。
齐铁嘴愣愣看着周围的一切,感受着这熟悉的场景。
跺了跺脚,是让他熟悉的脚踏实地。
这种感觉,太让人怀念!
呜呜,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脚踏实地的踏实感!
「这,我们真的出来了?」
「我们就这样出来了?」
「是真的,都是真的,所以我们真的出来了?」
男人后知后觉爬起来,又哭又笑。
那叫一个激动。
「哈哈哈哈……」
「我们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我们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齐铁嘴和男人抱在一起,激动的又蹦又跳。
他们实在是太兴奋了。
经历了种种波折,现在他们总算离开那个鬼地方,总算是重新见到太阳了!
再也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让他们激动的。
他们的笑声在树林中回荡,久久不散。
张启山和二月红两人默默对视一眼,又齐齐转头,看着那边又蹦又跳的两个人。
两人的嘴角控制不住,微微上扬起来。
能够活着走出来,无疑,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虽然,他们如今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还没有得到解答。
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突然把他们弄晕。
或许,只是不想让他们见到一些不该见的事。
但经过这一趟,他们意识到了一个事情。
好奇心害死猫。
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多可能死的越快。
况且,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若是到了现在,他们都还不清楚那里面,或许,本来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这个问题。
他们也没必要活着。
凡人,就是凡人。
若是,真的窥见那样一个世界的一二,对他们,没有好处。
百害而无一利。
张鈤山看着两个疯狂蹦躂的人,默默移开目光。
然后,就和张家几人对视上。
那些人虽有所喜悦,却也掩饰的很好。
倒是没有像齐铁嘴他们那样毫无形象的蹦躂,笑声能将鸟雀震飞。
唯有张重山,嘴巴紧抿。
抬头看着头顶的树叶。
从张鈤山这个角度看去,根本看不出来他在看些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等等……
什么,也没有?
这难道,是最奇怪的地方吗?
张鈤山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脸上刚刚升起来的轻松之色,慢慢沉下去。
想了想,还是走到张重山身边。
如他那样,仰着头,注视着他们头顶上郁郁葱葱的树林。
「你,感觉到了?」
虽是在询问他,脸上倒没有太大意外。
他和张鈤山是同一批训练出来的张家人,都是是一个老师。
学的技能也一样,他们两个的身手在同一批次里面,身手本就不相上下。
只不过是,他比张日山的年龄大一点。
那时候就难免沉稳一点。
再后来,家族巨变,张家人四分五裂。
这个离开族地后,就投靠了张启山。
现在看来,离开张家这么多年,他的身手倒是没变。
就是警惕性有待提高。
太放松了。
张鈤山沉默,微微点头。
也不管身旁的人看不看得见。
「如果,都这样了我还没有觉察到异常,那我就有愧于这个姓氏了!」
张重山没在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武器。
观察了良久,确定周围的确没什么异常,才微微侧过头。
看着这个曾经还需要他照顾的族人。
「其他人的话你不必在意。」
除了本家的人外,如今,真正还把张家责任放在心上的,也没几个。
张鈤山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张家,长老们虽……严肃……」
张重山说到这里,垂下眸。
「但族长还在,族长,他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对于几个长老的决定,张重山无话可说。
至于小族长,张重山其实更希望小族长不要把家族的责任都担在自己的肩上。
那个人虽然嘴毒了一些,但说的有一些话张重山无从辩驳。
也很认可。
那位小族长出生太晚。
既没有享受到家族带来的荣光,自然就无需太在意家族的使命。
况且,整个家族里面,比小族长岁数大的人多的是。
又何必还需要一个孩子来承担这些。
其实,从和那个人相处的这段日子看来,那股针对于张家的势力似乎并没有他们认为的那么毫无下限。
先前,那些族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那种。
他们以为是死了。
再不济也是被那个势力抓住,关起来,用来研究他们身上这股特殊的血液。
可是,在和那个接触过后,张重山不这么认为。
那位风先生若真的是那股势力里面的重要人物,就绝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们。
他看得出来,那位风先生或许孤傲,嘴毒了一些。
甚至,他的身上有着一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飘渺。
但绝没有那种阴沉,黑暗的气息。
这话让张鈤山沉默,久久没有再开口说话。
直到这个时候,其他人才终于从欣喜中回神。
觉察到这片林子的异常。
「太安静了!」
张启山抬起眼帘,观察了一圈周围。
「佛爷也感觉到了?」
「去偌大的林子里面,我们如此闹腾,却连只鸟叫声都没有,这,可不像是正常的样子。」
二月红早就已经观察过四周,他们如今是在一座深山中。
周围全是树木。
正常情况来讲,这种时候不可能会这么安静,安静到连鸟鸣声都听不到一声。
很正常才怪。
「经二爷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齐铁嘴两人停下来,竖起耳朵。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既然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得赶紧离开这里?」
男人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又突然从他们背后冒出什么东西来。
他可再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别到时候又出来什么东西,我可再也经不起这种惊吓!」
说着,男人已经一马当先,找准一条应该前不久才被什么动物走过的路。
见状,其他人连连忙跟上。
不管是因为什么让这片林子这么安静,目前,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去查看的好时机。
……
风照那边,终于把困在幻境中的汪峦一群人弄出来。
一群人此时安静的跟随在风照身后。
待看到周围的一切后,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
张南山一直沉默着,走在中间。
却没有错过他们所过之处的一切。
白色莲花散发的光芒所到之处,惨白惨白一片。
整片空间只有尽头那一座孤零零的城池,荒凉无比。
还没有生机。
整座城给他们的感觉就是死气沉沉,荒凉惨澹。
这是一个,荒凉的城。
这是他们远远看到这座城时唯一的印象。
这种印象在下一秒就被打破。
随着风照踏过那条开满莲花的河。
原本荒凉的城池就开始出现变化。
他们面前,若隐若现的人影在游荡。
密密麻麻,一个紧挨着一个。
这些人影就是从四面八方被吸进来的灵魂。
他们有的依旧保持着生前模样,这种是正常死亡。
而有的,就比较血腥了。
此时是什么样子,他们现在的灵魂就保持着什么样子。
情况很好区分。
毫无准备的人突然窥见这一幕,当场僵硬在原地。
再也挪不动。
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忽明忽暗,却又能从他们表面上的样子看得出来明显是人的生物。
「咕咚」几声。
一群人眼睁睁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影子,疯狂咽着唾沫。
「那那那那,那是,什么东西?」
当他们问出这个问题时,其实心里就几乎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只是,那个猜测对他们来说太过震撼。
以至于,自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汪家众人,将一双双眼睛皆数落到风照身上。
里面只表达这一个意思:先生,这种大场面你早说啊!
早告诉他们,他们现在也不至于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