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3章 去吧,那里才是你们该待的地(1 / 1)

还有那一束从旋涡中突然冲破出来的白光。

将整片空间照的亮如白昼。

不,比艳阳高照的白天还要亮。

却很奇异的,没有太阳光那么刺眼,那么让人不敢抬头直视。

那道冲天的白光中,一朵硕大的白莲漂浮在上面。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那道白光正是从那朵硕大的白色莲花中散发出来的。

明亮,却不刺眼。

还带着一股奇异的莲香。

光芒落在他们身上,只让他们感觉到一阵阵暖意袭来。

身体里接近冰冷的血液逐渐开始回温,整个身体都暖洋洋的。

只不过是一会的功夫,他们就感觉到身体里刚刚那个被抽走的生机在缓缓回归。

几人相互搀扶着站着,如此奇异的一幕,让他们眼睛不适的眨了眨。

缓缓从那条开顷刻之间就荷花绽放的河面上收回。

不约而同,落在风照身上。

他们脑子一清醒,就想了很多。

眼前这一切惊天异象,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

更不可能出现的这么巧合。

就在他们快要死的时候,就在,这整座城池都即将彻底消失的时候出现。

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所以。

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说明一些东西。

或许,眼前却不可思议的一幕,只有眼前这个人能知道一些。

感受到身体再次充满力量,张重山缓缓垂眸。

先前,或许他在快要窒息的时候,看到的从来就不是错觉。

是真的。

他看到,前面这个人,在这束白光降临之前真的开口。

似乎是,说了什么?

只不过,那是他们身上的生机在源源不断被吞噬,以至于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所以,这一切都在这个人的预料之内。

他早就知道?

风照不是没有感受到身后那些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只不过,就连他也才知道,镇魂印的出世,能给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保护是一个被关在家里许久的吗喽,一朝出来,就要蹦得天下皆知。

看着这一幕,系统默默无语。

它很想告诉宿主一句话。

什么叫做物随正主,这就是。

作为一个系统,它也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这种玩意儿出世。

恨不得昭告三界。

主系统知道这玩意儿这么高调的吗?

主系统知不知道风照不清楚。

抬头,看着上空化作巨大莲花的镇魂印。

缓缓将主系统教给他的那句话吐出来。

没有人能听懂他在念些什么。

只能感觉到当他念出这句话时,他们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了几下。

随后,恢复平静。

然而,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却让众人根本不敢忽视心中那股异常。

很快,异象凸显。

在眼前这个人念完那句似咒语的话后,那朵漂浮在上空的莲花爆发出比先前出世时,更加强烈的能量。

柔和的白光骤然变得刺眼起来。

无人敢直视上面那一幕。

在那朵巨大莲花的身后,出现一道比它的本体还要巨大的身影。

一片一片花瓣,在风照的注视下,随着咒语加快而缓缓绽放。

庞大的虚影彻底绽放,将整片空间都笼罩在白色莲花下。

刚刚才将身体凝实的鬼魂们浑身轻飘飘的,被那道白光牵引着,缓缓向上空飘去。

安静站在风照身后的桥女,因为戾气而变色儿的衣服不知不觉间褪去锋芒。

变成了桥女尚在闺中最喜爱的素白色。

那时,她母亲还在,父亲还没有染上赌瘾。

家里还算富裕,她,还是一个明媚的人。

「你们也去吧。」

「那里,才是你们的归宿。」

风照甚至都没有回头。

桥女和「何生」却知道这句话是对它们说的。

两只鬼魂没有在抵抗那个让它们十分舒服的力量。

这一次,和先前强行被吞噬不同。

这一次,它们很宁静。

没有挣扎,没有痛苦。

因为,它们比任何人都知道,这股力量的尽头才是它们最终的归宿。

才是能容纳它们家。

「我怎么感觉,它们有些迫不及待?」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八爷,你觉得呢?」

男人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重新看过去。

的确,是这样的没错。

他真的从那些鬼怪的身上感觉到很强烈的迫不及待。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和他现在想活着出去一样急迫。

难不成,又是错觉?

齐铁嘴被身边的声音叫唤回神,脑袋却下意识点了点。

「倒也,形容的很准确。」

可不就是迫不及待嘛!

好歹,他们和何生,还有那个想杀了他们的厉鬼桥女也算是同甘共苦的。

现在倒好。

它们飘上去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一下,都不跟他们打个招呼就走。

着实是急切。

是生怕进不去了一样。

这个念头默默在脑海中闪过,就一直静不下去。

最后,一切彻底归于平静。

……

那条河,依旧在那处流淌。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河面上开满充满祥和的莲花。

不再如先前那般死寂。

而他们身后的城池,被一层白雾彻底掩盖住。

转眼间,他们就身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

还没有等他们做出什么,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识。

自然也没有看到,在这片白雾中巨变在发生。

从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停在他们身前。

「相柳,把他们都送出去。」

「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不适合再知道。」

生与死,是上天给世间万物设下的一道,最公平,最不可逾越的界限。

活着的人,如何又能窥见另一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那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风照身后,缓慢游出一个庞然大物。

随着庞然大物靠近,白雾被它庞大的身体拍散。

九个庞大的头颅露出来,遮天蔽日压在风照头顶上。

它那庞大的身躯一出现,就几乎要将整片空间都占据完。

正是河底的相柳。

原本准备再睡一睡,等这个人类的好消息。

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唤醒。

相柳不知道那是什么,任由身体本能去追逐那股让它渴望的力量。

然后,就再次遇到这个人类。

人类看到它冒出头来,一点都不惊讶。

让相柳觉得他就是在那里等着自己来。

然后,人类一句话让相柳那庞大的身躯僵硬住。

几颗头纠缠在一起兴奋到好点分不开。

它,可以出去了。

可以摆脱这个禁锢它的空间了。

瞬间,相柳兴奋的恨不得将整片空间掀翻。

是真的掀翻的那种。

毕竟,它那庞大的身躯可不是摆设。

比之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片大洋中快活的「蛟」还要庞大的身体。

说来,那条蛟龙也玩的差不多了吧。

是该用到它的时候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虽然他没怎么养,全靠那蛟龙自己去浪。

但,要是没有他,那蛟龙还不知道要被困到什么时候。

所以,是时候该给它找点事儿做了,别整天就知道玩,都忘记了正事儿。

相柳可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更不知道它和蛟龙都走上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贼船。

就算知道。

好吧,就算知道也没什么。

比起永远没有自由的禁锢,兽类的天性让它们宁愿被人类奴隶也要自由。

也要畅游于天地之间。

那是自它们诞生时就隐藏在它们身体的本能。

没有一只猛兽愿意被束缚。

那完全就是在违背它们身为兽类的天性。

相柳甩了甩脑袋。

低头,看着地上几个在它眼里跟蝼蚁差不多渺小的人类。

几颗脑袋齐刷刷的歪了歪,看着风照。

又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尖。

那表情,很无辜。

让风照又升起一种他在带熊孩子的无奈。

扶了扶额。

最终,悠悠叹出一口气。

「是我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