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

「厉鬼——」

城楼上，张重山亲眼目睹这一幕。

脸上的疲倦在目睹到桥女那渐渐染红的衣裙后，凝重之色重新出现在他脸上。

张鈤山走过来，也刚巧看到这一幕。

手臂上，青筋浮现出来。

「她，上来了。」

这一句是提醒。

提醒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它，上来了。

「咕咚～」

「咕咚。」

两道咽口水的声音同时在他们身后响起。

齐铁嘴和男人两个弱鸡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那瑟缩的神情。

「它，它它真的能上来？」

齐铁嘴忍不住看向一旁已经安静下来，无聊到拿自己脸那些上红色蛆虫来玩的何生。

这个人给齐铁嘴的感觉很奇怪。

先前还一副要杀了他们的样子，现在又突然这么安静。

安静到有点儿不正常。

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它一定在筹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说筹谋这两个字不准确。

应该是在等待什么到来。

它，到底在等待些什么？

总不能是那个桥女吧？

地上，一条条已经失去活力的红色蛆虫被它摆放的整整齐齐。

齐铁嘴只默默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虽然看了这么久，但他依旧还是看不习惯。

白色的蛆虫恶心。

但这红色的，更恶心好吗。

一想到这些红色的蛆虫是被什么喂长大的齐铁嘴就无法再去直视。

「何生」颇有闲心将最后一条摆正。

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幕。

「它，为什么不能上来？」

这些人类为什么会认为桥女上不来？

「桥女一直都能上来的，你们不知道吗？」

「何生」托起没有腐烂那一半脸，歪头看着他们。

语气很无辜。

张启山他们被这副无辜的样子弄得一阵阵恶寒。

「我们应该知道吗？」

齐铁嘴一路走来有很多无语的时候，但他发现都没有现在这么无语。

他还是太嫩了。

先前看到那些东西都不敢靠近这里，就先入为主的以为他们不敢上来。

谁知道，原来不是这样。

「那你们现在就到了。」

「各位，你们与其在这里问我这个问题，还不如想想待会怎么对付桥女。」

「毕竟，它，一旦杀红了眼，你们可没有能力遏制住它。」

在场没有人说话，一个个身体僵硬。

「没用的废物，奴家可不是那些残暴的东西～」

一道幽幽怨怨的声音在何生头顶上响起。

单单只听这声音，就能激起男人心中的怜惜。

却让在场所有生物都绷着身体。

就连何生也不能幸免。

僵硬着半张脸，缓缓转身，抬头。

赫然跟那张惨白到鬼魅的脸来了一个面对面。

「何生」突然被冒出来的这张脸惊吓到张启山他们不知道。

反正张启山他们被惊到了。

一个个身体紧绷。

紧张兮兮的看着那飘在空中的红衣厉鬼。

说厉鬼，也不合适。

因为，它现在看起来除了脸苍白一点之外，完全和一个正常人一模一样。

就是那衣服，红的跟滴血似的。

让他们仅仅只看上一眼，就控制不住头皮发麻。

全身血液倒流。

也不知道是不是它出场自带制冷效果，齐铁嘴冷的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你们，冷吗？」

齐铁嘴凑到张鈤山身边小声询问。

眼神默默在他手臂上扫过。

没有鸡皮疙瘩，难道是看到红衣服的女人，他的大脑就产生了错觉？

张鈤山现在没有心思去回答齐铁嘴的话。

和张重山他们对视一眼。

它，很强。

「何生」僵硬着，后退两步。

拉开和它之间的距离。

「那个，男女授受不亲，我们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

这话一说完，别说是浑身戒备的张启山他们齐齐看着它。

就连「何生」自己沉默。

它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桥女盯着它，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抹迷茫。

「何生」那只独眼转了转。

「不好意思，说错话了。」

它们现在连人都不算，分什么男女。

好吧，哪怕这么久过去，哪怕「何生」连人都没有做过。

它还是下意识将把自己创造出来的人带入它的性别。

「让开～」

桥女阴沉沉的目光瞥它一眼。

「何生」一言不发，挪开身体。

把它身后一群人彻底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