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在他们还没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开始翻动起来。

「咕咚咕咚」往外冒着泡。

就像那被火煮沸腾的水，气泡遍布整条河。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小小的气泡变大，又一个个破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其他人上去神经紧绷，也还是注意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脸色再也不复刚刚那样的平静。

甚至是难看。

紧绷的嘴角在无声的告诉他们，危险。

里面的东西很危险。

看这水上面频繁冒出的气泡，风照回头。

眼睛死死盯着张重山。

「告诉我，里面有什么？」

这么害怕里面的东西出来，他们一定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在他这锐利的眼神下，一切的隐晦心思都无处遁形。

张重山握着刀的手紧了又松，看着渐渐浑浊起来的河水，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不是放松，是无可奈何。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齐铁嘴终于忍不住插一句。

这么大一天没说话，可差点憋死他了。

看着絮絮叨叨的齐铁嘴，二月红那只伸出去想要拉着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又无奈将手放下。

眼睛再次落在河面上，这一次，河水不再是刚刚那样幽深宛如一潭死水。

浑浊。

二月红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不是一处河水浑浊，是他们肉眼可见，一整条河都在翻滚。

河底的淤泥被什么东西疯狂搅动。

到底是什么东西，占据着一整条的河？

「你们要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要说突然冒出来的这几个人不知道河里面有什么齐铁嘴才不相信。

搁这儿骗鬼呢。

他们要是不知道，干嘛这么紧张？

被质疑，张重山冷冷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他身后的人忍不住插嘴回怼：「我们本来就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但很危险，反正里面的东西一旦出来，你们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先前原本就指望这里面藏着的东西对付风照。

结果现在倒好，那个人没事儿，到时把他们也牵扯进去。

河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他们的确不清楚。

只在几个长老的嘴里面听过几句警告。

很危险。

一旦出来，必然掀起天翻地覆的动荡。

所以，他们以前进这里从来都是小心翼翼。

只能用特殊的方法让里面的东西沉睡。

哪像这次，一个个惊醒不说，还被那个人随手就灭了。

连这河里面，在长老们口中从未苏醒过的怪物都苏醒过来。

「都给我闭嘴。」

一声淡淡的呵斥，让想要在争执等两人乖乖闭上嘴巴。

风照却没有心思去看他们。

随着气泡翻滚，泥沙滚动，空气中那股腥甜味儿也越发浓郁。

容易到让人脑子发昏。

现在风照敢肯定，空气中那股子腥甜味儿就是从水下的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被人集体忽略的「果冻」们集体急躁起来。

一蹦一跳的，朝他们刚刚进来的方向逃离。

速度很快，快到他们只眨个眼的功夫，那些刚刚还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小东西就消失在黑暗中。

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后面有什么让它们恐惧的东西在追它们……